佳期如梦,终成一场空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明远,强忍的情绪瞬间翻涌成眼角的泪花。
最爱的人永远知道捅哪里最痛。
亲生母亲的偏心是我一生迈不过去的潮湿。
所有的痛苦和难过我都曾经尽数讲给明远听。
而我袒露的一切,今天变成一把刺向我的尖刀。
明远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不择言。
“佳期,我……”
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在许佳期面前高傲惯了。
周围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还掺杂着几道同情。
我难堪地咬着下唇,直到血腥味蔓延在口腔。
强忍下哭的冲动,我反问他:
“如果我道歉,你愿意**婚约吗?”
明远气得眼眶通红。“你确定?真要和我退婚?”
“是。”
“好,好。”明远气极反笑,突然掐着我的后脖颈,将我一路拖到江边。
“许佳期,你要退婚可以,但这门婚事是你父亲定下的,我们在姻缘架下早就对着河神定终身。”
“既然你想退婚,那就按水乡的规矩来,毁约者要在江水里三起三落,婚约就此作罢。”
“跳下去,你亲自跟河神说!”
江水湍急,倒映出我惊慌的眼神。
但随即我变得无比坚定,我甩开明远的手。
“一言为定!”
说着,我毫不犹豫地跳进江水中。
“佳期!”母亲惊叫一声。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头顶,我死死抓住岸边一棵小树,在激流中艰难地爬上岸。
“第一次。”
我计数。
明远的脸色瞬间大变,在他伸手想抓我的瞬间,我又跳了下去。
比第一次更艰难,体力流失,我的手掌被粗粝的树皮划出道道血痕。
我四肢并用地爬上岸,狼狈不堪。
“第二次。”
岸边已经有人不忍心地错开眼。
“明远有点过分了吧,佳期这么多年又没对不起他。”
“亲妈都不给佳期撑腰,能怎么办呢?”
“这次佳期是铁了心了,唉,女孩子能有几个九年……”
我扯着嘴角,说:“最后一次。”
江水再次呛进口鼻的瞬间,我却觉得无比松快。
束缚我九年的枷锁终于断了。
我爬上岸时已经精疲力尽,匍匐在地上不停咳嗽。
明远站在旁边,脸上青红交错,忽然嘲笑着:
“许佳期,你以为和我**婚约,就能找别人?”
“你别忘了,我是龙舟赛连续九年的冠军,可以第一个进姻缘架。”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谁敢摘你的绣球!”
掌心的鲜血染红衣袖,我倔强地没有出声。
明远阴沉着脸来拉我。
“看吧,许佳期,除了我,没人敢要你……”
“谁说没人敢?”
下一秒,围观的人群突然噤声,默不作声地让开一条路。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我护在身后。
明远抬起头,皱眉刚想发作。
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猛地骤缩。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