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醒德意志
少校与总参谋长------------------------------------------，柏林。。灰色花岗岩的外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窗户和门口两个持枪的卫兵。这座建筑的外表与其内在的功能完全一致：冷静，精确，不事浮华。每一块石头都像是为战争而生的，每一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克制的力量感。，脚步沉稳，目光平视。他的少校军服是昨天刚从军需处领到的，普鲁士蓝色的呢料笔挺贴身，银色的肩章在肩头闪闪发亮。这具身体的体魄比他刚来时强健了许多，三周的恢复训练和严格的饮食控制，让那个曾**弱的学生变成了一个精力充沛、步履如风的青年军官。他花了大量时间在****的图书馆里，疯狂地消化这个时代的**知识。克虏伯大炮的射程参数，各国**的口径和射速，野战电话的架设规程，甚至军用炊事车的编组方式，他都要一一掌握。，他需要的不只是战略眼光，还有对每一个细节的精确理解。在大唐，他可以依靠李靖、李勣、侯君集这样的将领去执行他的意志。而在这个时代，他还没有建立起那样的班底。他必须亲自下场，让自己成为那个最懂战争的人。，门外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秘书官，看到李世民后微微点头，敲了敲门。“李渊之少校到了，将军。让他进来。”，立正敬礼。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简朴得多。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地图，几乎要把他埋在里面。墙角有一个半人高的地球仪，窗户上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住了午后刺眼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的气味，还有一种只有长期熬夜的人才能感受到的沉闷。·冯·小毛奇坐在办公桌后面，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的面容比李世民预想的更加疲惫，眼袋深重，嘴角的法令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总参谋长的位置从来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而在战争爆发之后，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坐吧，李。”小毛奇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语气平淡。，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耐心地等着对方开口。这是他多年帝王生涯学会的习惯：先听，后说。让对方先暴露自己的意图和情绪，然后你才能占据主动。这个习惯在一千三百年前有效，在这个时代同样有效。，翻开来，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李世民。“你的方案，陛下已经批准了。我知道，将军。”李世民平静地回答。。“你知道？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将军。是部队调动的迹象。”李世民说，“从铁路时刻表的变化就能看出来。原本分配给右翼的第六集团军的三个师，列车编组方向改向了西南。第六集团军的防区在洛林，如果不是要加强左翼，没有别的解释。另外，列日方向的军列密度在过去三天里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说明要塞的局势正在好转，重炮部队已经开始向前移动。”
小毛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杂。这个中国年轻人对铁路运输的敏感度，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叫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是铁路运筹学的大师，能用一张列车时刻表推算出整个战局的走向。
“你很敏锐。”小毛奇把文件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但敏锐只是成为优秀参谋的条件之一。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你的价值。李少校，你对列日要塞的局势怎么看？”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是一个考验，不是一个简单的情报询问。
列日要塞是欧洲最坚固的要塞群之一，十二座钢筋混凝土堡垒环绕城市，每座堡垒配备有大量火炮和**，守军超过三万人。按照原计划，德军必须在两天内攻克列日，否则右翼的主力部队就会被堵在比利时境内，无法按时进入法国。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列日还在比利时人手中。
“我们的强攻效果不理想。”李世民说，“一百五十毫米和二百一十毫米**炮对钢筋混凝土堡垒的破坏力有限。比利时人在每座堡垒周围部署了多层铁丝网和雷区，工兵难以接近。目前的炮击只能压制，不能摧毁。”
小毛奇没有表态，等待他继续。
“但列日的守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十二座堡垒的布局是为了抵御来自任何方向的进攻，而不是为了支撑一支机动部队。列日是一个点防御体系，而不是一个面防御体系。我们不需要拔掉每一座堡垒，只需要在堡垒之间打开缺口，把部队穿过去。”
“你是说绕过堡垒？”
“不是绕过，是穿过。”李世民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两条弧线，仿佛面前有一张无形的作战地图，“堡垒与堡垒之间的空隙平均二到三公里。夜间，利用步兵在空隙中穿插，不与守军纠缠，直接向列日市区推进。只要控制了市区，堡垒群就失去了指挥中心和补给来源。到那时，要么投降，要么被我们一口一口吃掉。”
小毛奇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柏林的天际线。
“夜间穿插，风险很大。”他背对着李世民说，“部队可能迷路，可能在堡垒之间被火力封锁，可能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鲁登道夫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但他不是魔法师。”
“风险确实存在，但不冒险的风险更大。”李世民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如果我们花一周时间强攻列日，法军就会利用这一周时间完成他们的兵力集结，英国远征军就会在加莱和敦刻尔克登陆。到那时，我们在右翼的兵力优势就会被抵消，施里芬计划的整个时间表就会化为泡影。将军，这不是要不要冒险的问题，而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小毛奇转过身来，目光锐利。
“你建议怎么办？”
“立即在列日前线组织夜间突击，用三到四个旅的兵力，从北面和东面同时发动，重点突击伦宾堡和埃夫涅之间的一段防线。这段防线的两座堡垒距离最近，但恰恰因为距离近，比利时人可能认为这里最安全，防御反而松懈。”李世民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突击部队不携带重武器，只带手**、刺刀和**。突破后不等天亮，直接向市区穿插。在天亮之前占领列日市政厅和铁路枢纽。”
小毛奇走回办公桌，拿起一支红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给鲁登道夫发报。”他把电文递给李世民，“你的建议会在电文中体现。如果这个方案成功了，功劳是你的。如果失败了，责任是我的。”
李世民站起身，立正敬礼。
“将军，不会失败的。”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李世民到这个世界后最忙碌的两天。
他的办公室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写字台、一把转椅、一张折叠行军床和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西线和东线的巨幅地图，桌上堆满了各种情报汇总和部队态势报告。隔壁的电报室每隔一小时就送来一份新的战况更新，电报机的滴滴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像某种古老而急促的心跳。
李世民几乎不睡觉。他在大唐时就以精力旺盛著称，史书上说他“日理万机，夜分乃寐”，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这具年轻的身体比他的龙体更好用，连续工作两天一夜只是眼睛有些发涩，身体并没有感到太多疲惫。
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研究列日前线的态势上。不只是看战报，而是在脑海中模拟着每一种可能的发展方向。如果夜间突击成功了，第一集团军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果失败了，预备队该怎么补上；如果陷入僵局，用什么办法打破僵局。他在草稿纸上写满了数字和箭头，把从列日到法国边境的每一座桥梁、每一条铁路都标注了出来。
这种思维方式，是他从无数次战争中磨练出来的。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一个优秀的统帅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就预判到各种可能性，并为此做好准备。等到事情发生了再临时抱佛脚，那就已经晚了。
八月***凌晨两点，电报室传来一份加密电文。值班参谋敲响李世民的房门，把电文递给他。
“李少校，列日前线发来的。鲁登道夫将军亲自签发的战报。”
李世民接过电文，在煤气灯下展开。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移动。
电文很简短。
“列日已于本日零时四十分攻克。我军三个步兵旅于昨日夜间二十一时自东北方向发起突击，成功突破伦宾堡与埃夫涅之间防线，于二十三时二十分占领列日市区。堡垒群守军失去指挥，正在陆续投降。初步统计俘虏敌军一万两千人，缴获火炮一百五十门。我军伤亡约三千人。鲁登道夫。”
李世民把电文放到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三千人伤亡，攻克欧洲最坚固的要塞之一，比原计划中的最好预期还要好。夜间突击的成功，不仅打通了右翼前进的道路，更重要的是，它验证了一种全新的战术思想：以机动突破替代强攻硬打，以点破面，以快打慢。
这种战术思想，将会贯穿他在这个时代的所有**决策。
李世民拿起电文，快步走向小毛奇的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煤气灯发出昏黄的光，在灰色的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凌晨的****大楼像一个沉睡的巨兽，只有少数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小毛奇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李世民敲了敲门。
“进来。”
小毛奇也没有睡。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电报，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他的制服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头发也有些凌乱。在这间没有外人的办公室里，总参谋长终于可以卸下威严的外壳，露出一个疲惫的中年人的真实模样。
“将军，列日攻克了。”李世民把电文递上去。
小毛奇接过电文，戴上眼镜，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他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他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世民。
“三千人伤亡。”小毛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至少要一万人。”
“鲁登道夫将军指挥得当。”
“鲁登道夫是头野兽，他打仗不要命。”小毛奇转过身来，“但你也不要谦虚。战术构想是你的，鲁登道夫只是执行者。如果他按照原计划强攻，我们至少还要在列日外面待五天。”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的红色印章。
“从今天起，你被正式任命为****作战处特任参谋，军衔晋升为中校。你的职责是直接向我汇报，参与西线作战计划的修订和执行。”小毛奇把任命书递给李世民，“陛下的签字我已经拿到了。”
李世民接过任命书，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德皇威廉二世的签名在最下方，龙飞凤舞，充满了这个时代德意志帝国皇帝特有的骄傲和张扬。
“将军，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去前线。”
小毛奇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在****里，大多数军官都愿意坐在柏林的办公室里，远离前线的枪林弹雨，通过电报和地图来指挥战争。主动要求上前线的，不是没有，但不多见。
“为什么？”
“因为在办公室里看不到真实的情况。”李世民说，“地图和电报能告诉我部队在哪里、敌人在哪里，但告诉不了我士兵的状态、地形的细节、天气的影响。而这些因素，往往比纸面上的兵力对比更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小毛奇考虑了很久。他拿起桌上的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煤气灯的光柱中缓缓升腾。
“现在不行。”小毛奇说，“你在柏林有更重要的任务。左翼的佯攻方案需要你来细化，右翼的推进路线需要你来优化。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会安排你上前线的。但不是现在。”
他弹了弹烟灰，补充道：“****需要你在这里。”
李世民没有再争辩。他知道小毛奇说得对。在战争初期，****对他的需求比任何前线部队都要大。他在柏林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明白，将军。”
八月二十五日，第一集团军越过比利时与法国的边境，进入法国北部。
同一天，李世民在****作战处召开了他主持的第一次协调会议。会议室不大，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气氛。
李世民站在黑板前，用粉笔画出了西线战场的整体态势图。他没有使用复杂的**符号，而是用最简单的线条和箭头，把双方的****和运动方向画得一目了然。
“我们的目标是埃纳河。”李世民指着黑板中央的一条横线，“第一、第二集团军要在九月五日前抵达埃纳河北岸，构筑防御阵地。第三、**集团军要在凡尔登方向牵制法军主力，为右翼的包抄创造条件。左翼的第五、第六集团军要在阿尔萨斯和洛林方向发动佯攻，调动法军的预备队。”
他在黑板上快速地标注出每一个时间节点和部队调动路线。
“铁路运输是关键。从列日到前线的最后五十公里，现有的公路无法支撑大规模补给。我建议立即在列日与那慕尔之间铺设野战铁路，由第**兵团负责，必须在九月十日前通车。”
一位负责后勤的少校举手**：“中校，野战铁路的修建需要征用比利时当地的铁路工人和材料，这涉及到民事管理问题。”
“由集团军司令部出面征用，给予合理补偿。”李世民说，“我们需要的是速度，不是省钱。比利时人的配合与否，直接影响到前线士兵的口粮和**。这个道理，集团军司令部应该明白。”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散会时，每个人都领到了明确的任务和完成时限。
所有人都离开后，李世民独自站在黑板前，看着那条用粉笔画的埃纳河。法军总参谋长霞飞不是傻瓜，他不会坐视德军在埃纳河北岸构筑阵地而无动于衷。他一定会发动反击。而李世民要做的，就是让那次反击成为法军的灭顶之灾。
他拿起板擦，把整块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战争的大幕刚刚拉开，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没有人告诉我，将军。是部队调动的迹象。”李世民说，“从铁路时刻表的变化就能看出来。原本分配给右翼的第六集团军的三个师，列车编组方向改向了西南。第六集团军的防区在洛林，如果不是要加强左翼，没有别的解释。另外，列日方向的军列密度在过去三天里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说明要塞的局势正在好转，重炮部队已经开始向前移动。”
小毛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杂。这个中国年轻人对铁路运输的敏感度，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叫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是铁路运筹学的大师，能用一张列车时刻表推算出整个战局的走向。
“你很敏锐。”小毛奇把文件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但敏锐只是成为优秀参谋的条件之一。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你的价值。李少校，你对列日要塞的局势怎么看？”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是一个考验，不是一个简单的情报询问。
列日要塞是欧洲最坚固的要塞群之一，十二座钢筋混凝土堡垒环绕城市，每座堡垒配备有大量火炮和**，守军超过三万人。按照原计划，德军必须在两天内攻克列日，否则右翼的主力部队就会被堵在比利时境内，无法按时进入法国。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列日还在比利时人手中。
“我们的强攻效果不理想。”李世民说，“一百五十毫米和二百一十毫米**炮对钢筋混凝土堡垒的破坏力有限。比利时人在每座堡垒周围部署了多层铁丝网和雷区，工兵难以接近。目前的炮击只能压制，不能摧毁。”
小毛奇没有表态，等待他继续。
“但列日的守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十二座堡垒的布局是为了抵御来自任何方向的进攻，而不是为了支撑一支机动部队。列日是一个点防御体系，而不是一个面防御体系。我们不需要拔掉每一座堡垒，只需要在堡垒之间打开缺口，把部队穿过去。”
“你是说绕过堡垒？”
“不是绕过，是穿过。”李世民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两条弧线，仿佛面前有一张无形的作战地图，“堡垒与堡垒之间的空隙平均二到三公里。夜间，利用步兵在空隙中穿插，不与守军纠缠，直接向列日市区推进。只要控制了市区，堡垒群就失去了指挥中心和补给来源。到那时，要么投降，要么被我们一口一口吃掉。”
小毛奇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柏林的天际线。
“夜间穿插，风险很大。”他背对着李世民说，“部队可能迷路，可能在堡垒之间被火力封锁，可能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鲁登道夫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但他不是魔法师。”
“风险确实存在，但不冒险的风险更大。”李世民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如果我们花一周时间强攻列日，法军就会利用这一周时间完成他们的兵力集结，英国远征军就会在加莱和敦刻尔克登陆。到那时，我们在右翼的兵力优势就会被抵消，施里芬计划的整个时间表就会化为泡影。将军，这不是要不要冒险的问题，而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小毛奇转过身来，目光锐利。
“你建议怎么办？”
“立即在列日前线组织夜间突击，用三到四个旅的兵力，从北面和东面同时发动，重点突击伦宾堡和埃夫涅之间的一段防线。这段防线的两座堡垒距离最近，但恰恰因为距离近，比利时人可能认为这里最安全，防御反而松懈。”李世民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突击部队不携带重武器，只带手**、刺刀和**。突破后不等天亮，直接向市区穿插。在天亮之前占领列日市政厅和铁路枢纽。”
小毛奇走回办公桌，拿起一支红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给鲁登道夫发报。”他把电文递给李世民，“你的建议会在电文中体现。如果这个方案成功了，功劳是你的。如果失败了，责任是我的。”
李世民站起身，立正敬礼。
“将军，不会失败的。”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李世民到这个世界后最忙碌的两天。
他的办公室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写字台、一把转椅、一张折叠行军床和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西线和东线的巨幅地图，桌上堆满了各种情报汇总和部队态势报告。隔壁的电报室每隔一小时就送来一份新的战况更新，电报机的滴滴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像某种古老而急促的心跳。
李世民几乎不睡觉。他在大唐时就以精力旺盛著称，史书上说他“日理万机，夜分乃寐”，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这具年轻的身体比他的龙体更好用，连续工作两天一夜只是眼睛有些发涩，身体并没有感到太多疲惫。
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研究列日前线的态势上。不只是看战报，而是在脑海中模拟着每一种可能的发展方向。如果夜间突击成功了，第一集团军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果失败了，预备队该怎么补上；如果陷入僵局，用什么办法打破僵局。他在草稿纸上写满了数字和箭头，把从列日到法国边境的每一座桥梁、每一条铁路都标注了出来。
这种思维方式，是他从无数次战争中磨练出来的。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一个优秀的统帅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就预判到各种可能性，并为此做好准备。等到事情发生了再临时抱佛脚，那就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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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校，列日前线发来的。鲁登道夫将军亲自签发的战报。”
李世民接过电文，在煤气灯下展开。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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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把电文放到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三千人伤亡，攻克欧洲最坚固的要塞之一，比原计划中的最好预期还要好。夜间突击的成功，不仅打通了右翼前进的道路，更重要的是，它验证了一种全新的战术思想：以机动突破替代强攻硬打，以点破面，以快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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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拿起电文，快步走向小毛奇的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煤气灯发出昏黄的光，在灰色的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凌晨的****大楼像一个沉睡的巨兽，只有少数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小毛奇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李世民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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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奇也没有睡。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电报，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他的制服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头发也有些凌乱。在这间没有外人的办公室里，总参谋长终于可以卸下威严的外壳，露出一个疲惫的中年人的真实模样。
“将军，列日攻克了。”李世民把电文递上去。
小毛奇接过电文，戴上眼镜，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他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他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世民。
“三千人伤亡。”小毛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至少要一万人。”
“鲁登道夫将军指挥得当。”
“鲁登道夫是头野兽，他打仗不要命。”小毛奇转过身来，“但你也不要谦虚。战术构想是你的，鲁登道夫只是执行者。如果他按照原计划强攻，我们至少还要在列日外面待五天。”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的红色印章。
“从今天起，你被正式任命为****作战处特任参谋，军衔晋升为中校。你的职责是直接向我汇报，参与西线作战计划的修订和执行。”小毛奇把任命书递给李世民，“陛下的签字我已经拿到了。”
李世民接过任命书，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德皇威廉二世的签名在最下方，龙飞凤舞，充满了这个时代德意志帝国皇帝特有的骄傲和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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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奇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在****里，大多数军官都愿意坐在柏林的办公室里，远离前线的枪林弹雨，通过电报和地图来指挥战争。主动要求上前线的，不是没有，但不多见。
“为什么？”
“因为在办公室里看不到真实的情况。”李世民说，“地图和电报能告诉我部队在哪里、敌人在哪里，但告诉不了我士兵的状态、地形的细节、天气的影响。而这些因素，往往比纸面上的兵力对比更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小毛奇考虑了很久。他拿起桌上的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煤气灯的光柱中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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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没有再争辩。他知道小毛奇说得对。在战争初期，****对他的需求比任何前线部队都要大。他在柏林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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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李世民在****作战处召开了他主持的第一次协调会议。会议室不大，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气氛。
李世民站在黑板前，用粉笔画出了西线战场的整体态势图。他没有使用复杂的**符号，而是用最简单的线条和箭头，把双方的****和运动方向画得一目了然。
“我们的目标是埃纳河。”李世民指着黑板中央的一条横线，“第一、第二集团军要在九月五日前抵达埃纳河北岸，构筑防御阵地。第三、**集团军要在凡尔登方向牵制法军主力，为右翼的包抄创造条件。左翼的第五、第六集团军要在阿尔萨斯和洛林方向发动佯攻，调动法军的预备队。”
他在黑板上快速地标注出每一个时间节点和部队调动路线。
“铁路运输是关键。从列日到前线的最后五十公里，现有的公路无法支撑大规模补给。我建议立即在列日与那慕尔之间铺设野战铁路，由第**兵团负责，必须在九月十日前通车。”
一位负责后勤的少校举手**：“中校，野战铁路的修建需要征用比利时当地的铁路工人和材料，这涉及到民事管理问题。”
“由集团军司令部出面征用，给予合理补偿。”李世民说，“我们需要的是速度，不是省钱。比利时人的配合与否，直接影响到前线士兵的口粮和**。这个道理，集团军司令部应该明白。”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散会时，每个人都领到了明确的任务和完成时限。
所有人都离开后，李世民独自站在黑板前，看着那条用粉笔画的埃纳河。法军总参谋长霞飞不是傻瓜，他不会坐视德军在埃纳河北岸构筑阵地而无动于衷。他一定会发动反击。而李世民要做的，就是让那次反击成为法军的灭顶之灾。
他拿起板擦，把整块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战争的大幕刚刚拉开，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