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某

来源:fanqie 作者:顾铭之 时间:2026-06-06 22:02 阅读:4
权臣某(萧铭城江清宴)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阅读权臣某萧铭城江清宴
朝堂初现------------------------------------------,长安城在薄雾中苏醒。,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眉目间带着几分倦色。案上的奏折已批阅大半,朱笔搁在砚台边,墨迹未干。他揉了揉眉心,唇边浮起一丝苦笑——这已经是近来第三次通宵了。“大人。该**了。”侍从在门外轻声提醒。,转身取过搭在架上的月白官服,一丝不苟穿戴整齐。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眉如远山,目若点漆,唇角微微上扬带出几分温润气度。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拂过绣在袖口的云纹,动作从容而优雅。,不知骗了多少人。,是个只会吟风弄月的清流名士。却不知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藏着一身宁折不弯的傲骨。“走吧。”他推门而出,清晨的凉风拂面而来,带着几分初秋的清冽。,**晏闭目靠在车壁上,脑中飞速盘算着今日朝堂上可能发生的事。边疆急报昨日已到,蛮族叩关,军饷告急。——户部那群人怕是又要借机生事。。,缓步走下马车,朱红色的宫墙巍峨耸立,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随着人流走入太极殿****已分列两侧,低声交谈中暗流涌动。“摄政王到——”,文武百官瞬间噤声,齐齐躬身行礼。,却在那道明**的身影从身侧经过时,忍不住抬眼望去。,腰束玉带,足蹬皂靴,身形高大威猛,气势凌厉如霜。他步履沉稳地登上丹陛,每一步都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冽如寒星,只轻轻一扫,便叫人从心底泛起寒意。——镇国公摄政王萧铭城。
三年前先帝驾崩,幼帝即位,萧铭城以托孤重臣之名行辅政之实。谁也没想到,这个当年还略显青涩的年轻将军,竟在短短三年内清扫**,独揽朝纲,将整个大衍朝握入掌中。
萧铭城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如电般扫向江清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江清宴只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猛兽锁定。那双眼睛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直看进他的骨髓里去。
片刻后,萧铭城收回目光,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
“吾皇驾到——”
又是一声通传,幼帝萧衍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上龙椅。满殿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江清宴随着众人跪下行礼,心里却在苦笑,十岁的小皇帝坐在那张龙椅上,显得那么瘦小,那么单薄。他看不清小皇帝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双稚嫩眼睛里藏着的惶恐与不安。
这朝堂之上,又有谁真正为大衍的江山社稷着想呢?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臣有本奏!”户部尚书沈崇率先出列。“启奏陛下,摄政王,北境急报!请摄政王即刻拨付军饷三百万两,以安边军将士之心!”
此言一出,殿里顿时议论纷纷。
江清宴眉头微蹙。三百万两?这个数字未免太过骇人。大衍朝去年全年税收不过八百万两,一开口就要近半,这沈崇当国库是他家后院不成?
“臣附议!”又一名官员出列,“边关将士浴血奋战,若军饷不济,恐生哗变之危!”
“臣也附议!”
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都是萧铭城的人。
江清宴正要出列反驳,却听一道苍老的声音率先响起——
“臣有异议。”
周太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满头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辉。他是三朝元老,先帝的授业恩师,清流文官的领袖,在朝中素有威望。
“周太傅有何高见?”萧铭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周太傅缓缓道:“三百万两军饷,数目实在太大,国库恐难承受。不知这笔银两,户部打算从何而来。”
沈崇冷笑一声:“太傅大人有所不知,户部早已算过,若削减今年各地驿站开支,再加上部分商税,勉强可以凑齐。”
“驿站乃**耳目,商税更关乎民生,沈大人轻描淡写一句话“削减”、“加征”,可曾想过寒了多少人的心?”江清宴再也忍不住朗声出列,“臣礼部侍郎江清宴,斗胆进言——军饷之事,可从内帑拨付,不必扰民!”
内帑,那是皇室的私房钱。
此言一出,殿里一片哗然。幼帝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一僵。
萧铭城终于正眼看向江清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江侍郎倒是为陛下着想。”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陛下年幼,内帑乃皇室根本,动之恐有不妥。”
江清宴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背脊挺着笔直:“王爷所言极是,正因陛下年幼,才更应爱惜民力,稳固人心。若为君者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与**何异?”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这话,说得何其大胆。何其尖锐。
周太傅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忧色,却终究没有出声。****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时触霉头。
萧铭城却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缓步走下丹陛,一步一步向江清宴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三尺距离。
他比江清宴高出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清瘦的文官,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江侍郎的意思是,本王在刮取民脂民膏?”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江清宴只觉得一股凛冽的气势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压垮。他强撑着没有后退,却感到后背已渗出一层薄汗。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仿佛一座难以撼动的山岳。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便是认输,认输,便是背叛他坚守的道统。
江清宴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萧铭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臣不敢,为官者当以苍生为重,不可为一己私利而置百姓于水火。王爷执掌朝纲,想必也是此意吧?”
殿内静得针落可闻。
萧铭城盯着江清宴看了许久,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叫人猜不透心思。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江侍郎。”他忽然轻声说道,语气中竟带了几分赞赏,“本王记住你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了丹陛之上,袖袍一甩,沉声道:“军饷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江清宴随着人流步出太极殿,只觉得双腿发软,背后冷汗涔涔。
刚才那一幕回想起来,当真是凶险万分。若是萧铭城当时动了怒,他这条命怕是当场就要交代在那里。
可奇怪的是,那位摄政王竟没有发作。
“江侍郎。”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清宴脚步一顿,转过身去,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萧铭城负手立于廊下,身后跟着几名侍从。他今日着一身玄色蟒袍。周身气内敛,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摄政王有何吩咐?”江清宴敛衽行礼。
萧铭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过灼热,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江清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萧铭城淡淡道:“今晚酉时,本王府上设宴款待边关将领。江侍郎若有空,不妨来喝杯水酒。”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臣……”
“就这么定了。”萧铭城打断他的话,唇角微扬,“本王等着江侍郎大驾光临。”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离去,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江清宴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恐怕不是什么单纯的宴请,而是一场明晃晃的鸿门宴。
可若是拒绝,后果只怕更加不堪设想。
晨风拂过,吹动他月白的衣袂。江清宴抬头望向远处的宫阙,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入朝堂,便无退路。
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只能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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