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来监督沙瑞金!
赵川没有急着动身。
他不会像原剧中田国富那样,提前几个月就火急火燎地赶赴汉东,像个勤勤恳恳的老管家,替即将**的“**”沙瑞金打扫屋子、整顿庭院。
赵川可不是去辅佐沙瑞金的。
他是去**沙瑞金的,不是去给他当保姆的!
他静静地蛰伏在京城,直到那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也就是丁义珍出逃的前夕,才缓缓起身。
……
京州国际机场,一架涂着国徽的专机划破长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赵川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
身后舱门再次打开。
走下来的不是普通的随行人员,而是两位真正的大人物。
纪委副手张**,组织部副手***。
一位正部,一位副部,都是中枢的大员。
赵川一身深色中山装,站在两位大员中间,神色淡然,仿佛这泼天的排场不过是寻常风景。
毕竟,他的级别和使命特殊性决定了送任的规格。
“赵川同志,中央把汉东这副重担交给你,是对你最大的信任。”
张***握着赵川的手,声音洪亮,“到了汉东,要放开手脚,大胆工作。”
“记住,中央就是你的坚强后盾!”
傅副部长也在一旁微笑着点头,眼神中透着深意:“赵**,汉东的班子建设,中央非常重视。”
“你这位纪委**,可是带着特殊使命去的。”
高育良早已率领省委**班子在专机旁等候。
看到这一幕,他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儒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惊讶。
在来接机之前,他已经能够猜测到这位纪委**的来头不小了。
但见到以后,更是让他心惊。
这就是新来的纪委**?
一般纪委****,前来送任的应该是一名纪委干部,一名组织部干部。
那位他是见过的,那可是组织部副部长.......
还有另外那位,他虽然没见过,但见那位副部长对其隐隐迎合的样子,另一位恐怕更令人心惊。
两位中枢大员亲自护送一位新任省纪委****,这在汉东省的历史上,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阵仗,这规格,分明是***才能有的!
也幸好他亲自来停机坪了,要是还在那机场贵宾室等着,怕是要给这两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还要不要进步了?
“欢迎赵**,欢迎两位领导!”
高育良上前一步,姿态放得很低,双手紧紧握住***的手,“中央对汉东的关怀,让我们备受鼓舞!”
寒暄过后,车队驶向省纪委大院。
……
省纪委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台上,**鲜红:汉东省纪委机关干部大会。
台下,省纪委的全体干部职工济济一堂,虽然大部分人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但看到**台上那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还是都正襟危坐,不敢造次。
高育良坐在主持位上,左边是省组织部部长吴春林,右边则是***与张**。
而赵川,则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这个座次安排,本身就极具深意。
除去如今“佛系”的刘**,高育良作为汉东目前的实际“***”,此刻却感觉如坐针毡。
他左边是吴春林,右边是两位正部级,一位副部级大员,这种被“夹击”的感觉,让他这个自诩为“**老手”的教授,也感到了一丝窒息。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那副独属于他的温和笑容,他的声音沉稳又富有磁性:“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这次大会,主要是宣布中央关于汉东省纪委**任职的决定。”
“中央对汉东的纪检工作****,特意派出了两位领导亲自送任,这充分体现了中央对汉东干部的爱护和期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川身上,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组织部副部长傅政和同志宣读中央决定。”
傅政和微微颔首,拿起面前的****,声音洪亮地念道:
“经中央研究决定,任命赵川同志为汉东省委委员、**、汉东省纪委**,明确为正部长级。免去其秘书长职务。”
“赵川同志,”
傅政和放下文件,目光炯炯地看向赵川,“是中央精心培养的优秀年轻干部,**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中央认为,由赵川同志担任汉东省纪委**,是合适的。”
张树田紧接着发言,他的话语更加直接,带着纪委一贯的凌厉风格:“汉东的**形势,中央是清楚的。”
“赵立春同志虽然离开了汉东,但汉东在以前经济高速发展阶段留下的一些问题,还需要我们去解决。”
“中央派赵川同志来,就是希望汉东的纪检工作,能够打开新局面,取得新突破。”
“我在这里表个态,***将全力支持赵川同志的工作,对于任何干扰、阻挠**工作的行为,中央都将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两位中枢大员的讲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高育良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句句不离赵立春与**......
他没想到,中央对赵川的支持力度会这么大,大到让他这个汉东的“**”,都感到了一丝无力。
而且,是正部长级........也就是说,比他还高。
果然如此......他在机场已经隐隐能猜出了。
毕竟这个规格的送任.....
终于,轮到了赵川讲话。
他没有像其他领导那样,先说一堆感谢的话,也没有讲什么空洞的套话。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温和地扫过会场。
赵川没有急着开口。
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会议室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高育良坐在旁边,看着赵川这副气度,心里不由得暗暗警惕:这绝不是武将的粗豪,这是文人的城府。
“树田**,政和部长,”
赵川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越,不疾不徐,“刚才听了两位领导的指示,我深感责任重大。”
“汉东,是一块热土,也是一块厚土。”
“说它热,是因为这里有着**开放最前沿的闯劲。”
“说它厚,是因为这里有着深厚的历史积淀和复杂的官场生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脸上:“我翻阅了一些汉东的资料,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汉东纪委的‘趣闻’。”
“有人说,汉东的纪委是‘清水衙门’,是‘养老胜地’,甚至有人形容这里是‘喝茶看报,岁月静好’。”
台下几个原本还在挺直腰板的干部,听到这话,也是无所适从。
这么些年来,在赵立春的高压下,汉东的纪委部门确实是敢怒不敢言,生生成了个摆设。
赵川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闲聊的语调说道:“古人云:‘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我们身处纪委这个位置,既不在庙堂之巅,也不在江湖之远,而是在‘风口浪尖’。”
“风是什么风?是**的歪风。浪是什么浪?是**分子利益的巨浪。”
“我赵川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讲究个‘慎独’,讲究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但我也知道,在汉东,有些人的‘修身’修歪了,修到了怎么把公家的钱变成自家的钱,怎么把权力的‘印把子’变成交易的‘**’。”
“我在这里表个态:汉东省纪委,从今往后,不再是‘清水衙门’,而是‘烈火熔炉’。我不怕得罪人,也不怕捅破天。”
“只要你是干干净净的,我赵川就是你的挡风墙;但如果你**不干净,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那我劝你一句——”
赵川微微俯身,目光直射台下:“早自首,早解脱。”
“别等到**戴上的那一刻,才想起去翻什么四书五经,那可就晚了。”
全场死寂。
这也太强硬了。
这番话,引经据典,文采斐然,却又字字诛心,杀气腾腾。
这就是赵川的风格,儒皮虎骨。
他用文人的智慧包装了雷霆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高育良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新来的高配纪委**,会在就职演说中如此直白地敲打。
这胆子也太大了......这是在警告整个汉东官场?
也就是说,他不是来配合那位新来的****沙瑞金的.........
赵川说完,微微颔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的话讲完了。”
短暂的沉默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大会结束后,高育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儒雅笑容,主动上前一步:“赵**讲得好啊,文采飞扬,掷地有声。看来,我们汉东的纪检工作,要有新气象了。”
赵川放下茶杯,微笑着起身,握住高育良的手。
他此时温和如水,丝毫看不出半点刚才的凌厉:“育良**过奖了。汉东的盘子大,情况复杂,还得靠您这位老班副多把关。”
“我这人,书生意气重,初来乍到,以后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高育良呵呵一笑,“哪里哪里,赵**年轻有为,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
可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却是一沉。
书生意气?
刚才那番话,分明是磨刀霍霍,刀刀见血。
这位新**,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他不怕明着来,就怕这种引经据典、绵里藏针的打法。
这,跟他有点像......
可又比他强硬地多。
这种人,配上这个省委里的正部高配。
恐怕汉东的***,那位还没来的瑞金**,要睡不着了吧........
而他高**的位置,也凭空掉了一位。
从原本的汉东第三,变成**了.....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
他脸上带着不出声的笑,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哈哈。赵**,走吧,我们一起去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