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嫁傻夫!我靠词条捡满朝权臣
乔大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老二今天是怎么了?
平日里最懂事的一个,今日倒像个讨债的。
分走了二两银子还不够,现在还要吃鸡蛋?
那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留着给长生和长康补身子的。
两个儿子瘦得皮包骨头,再不吃点东西,怕是都要撑不住了。
乔枝月看着乔大山涨红的脸,并没有被他吓到。
她太清楚了,这个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两个弟弟的。
原主从小到大,没吃过一个完整的鸡蛋,没穿过一件新衣裳,甚至连一口饱饭都难得吃上。
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东西,挨最多的骂,这就是原主在这个家的日子。
而她来了,也并没有打算改变这个家的偏心。
她只是想在离开之前,让自己有力气走到下一站。
“那我不去陆家了。”乔枝月淡淡地说。
“你——”乔大山指着她,“你方才都答应了的!”
“方才答应了,现在又饿了。”乔枝月看着自己这个便宜爹,嘴角微翘了一下,“爹,我两天没吃东西了,头晕得站不住。”
“您让我这副样子去陆家,人家见了,怕是要以为咱们家送了个快死的过去,到时候怕是人家还要来找您退钱。”
这话说得又冷又硬,却句句在理。
冯氏脸色一白,她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
老二现在这副模样,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走路都在打晃,到了陆家,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快**的人。
陆家花银子买童养媳,是要个活蹦乱跳能干活的,不是要个病秧子。
万一陆家真不满意,把人退回来……
冯氏不敢往下想了。
“当家的,”冯氏扯了扯乔大山的袖子,压低声音,“就给她吃吧,三个鸡蛋……吃了就吃了。总比她这副样子到了陆家,被人家嫌弃强。”
乔大山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觉得自己这个当家的威严,在今天被二女儿踩了个干净。
可他没办法。
老二说得对,她这副样子到了陆家,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几两银子说不定真得退回去。
“……煮!给她煮!”
乔大山几乎是咬着牙吼出这三个字的。
冯氏连忙去灶房煮鸡蛋。
乔枝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看着妹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妹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妹妹,哪里敢跟爹娘顶嘴?哪里敢提条件?
更别说吃弟弟们的鸡蛋了。
可现在的妹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不吵不闹,却让爹娘都依了她。
乔枝兰心里有些发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鸡蛋很快煮好了。
冯氏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躺着三个煮鸡蛋。
蛋壳上还冒着热气,散发着**的香气。
乔枝月接过碗,感觉到西屋里头来的羡慕目光。
两个弟弟从屋里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三个鸡蛋,乔长康还舔了舔嘴唇。
乔枝月没理会这些目光。
她拿起第一个鸡蛋,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慢慢地剥开蛋壳。
蛋白**嫩的,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细细地咀嚼。
鸡蛋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温热的、绵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儿。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哦,不对!
是原主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动作不急不缓。
乔长康到底年纪小,忍不住从屋里跑了出来,扯着冯氏的衣角说,“娘,我也要吃鸡蛋……”
冯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弯腰抱起小儿子,声音有些哽咽:“康儿乖,姐姐要出门子了,让姐姐吃,啊?”
乔长康不依,瘪着嘴就要哭。
乔枝月看了***一眼,把最后半个鸡蛋塞进嘴里,没有分给他。
不是她心狠。
而是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家里,心软就是对自己的**。
原主心软了一辈子,最后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具饿到极限的身体和一颗凉透了的心。
三个鸡蛋吃完,乔枝月感觉胃里终于有了些踏实的感觉。
虽然还是饿,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头晕眼花了。
她把碗放回灶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了,”她说,“走吧。”
乔大山这才从墙角站起来,闷声道:“走之前,爹有几句话跟你说。”
乔枝月看着他,没说话。
乔大山走到她面前,粗糙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月儿,你到了婆家,要记得——那是你的家,往后好好过日子。”
“但也别忘了,这儿的爹娘和弟弟,到底是生你养你的人。到了那边儿,别忘本。”
别忘本?
乔枝月听到这三个字,忽然想笑。
她在这个家吃了什么?穿了什么?得了什么恩惠?
原主从小到大,干的活最多,吃的最差,挨的打最多,最后还要被卖了换粮食。
现在这个便宜爹居然跟她说“别忘本”。
可她到底没有笑出来。
不是因为她认同这些话,而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浪费口舌。
她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一辆破旧的牛车正等着。
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庄稼汉,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短褐。
他是陆家的邻居,受陆家之托来接人的。
“这就是乔家二丫头?”庄稼汉上下打量了乔枝月一眼。
见她虽然瘦弱,但精神还好,便点了点头,“上车吧。”
乔枝月扶着车板,爬上了牛车。
车板上铺着一层干稻草,坐上去有些扎人,但总比走路强。
冯氏站在门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眼看着就这么被送走了,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月儿……”她哽咽着喊了一声。
乔枝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冯氏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凛,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噎住了。
乔大山站在冯氏身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别过了头去。
乔枝兰站在爹娘中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可心里却真真正正踏实了下来。
她一手挽着冯氏的胳膊,一手抹着眼泪,声音细细软软的:“妹妹,你到了那边要好好的,阿姐会想你的……”
乔枝月:放心吧,我会比你们都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