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和我谈个恋爱

来源:fanqie 作者:芝士烤大榴莲 时间:2026-06-03 14:03 阅读:9
周南陈屿《你好,请和我谈个恋爱》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你好,请和我谈个恋爱(周南陈屿)已完结小说
胃疼的时候,别接视频------------------------------------------,左手手背上贴着刚拔完针的医用胶布,右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孟杰的视频通话请求。。,旁边的老**在咳嗽,对面的小孩在哭。周南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等了一会儿,振动停了。孟杰的微信消息跟过来:“干嘛呢?接视频啊。”:“在外面,不方便。”,刚才医生问她:“平时吃饭规律吗?”:“不太规律。”,又问:“减肥过?”,说:“嗯。节食?嗯。”,表情算不上责备,但那种“我早就猜到了”的神色让周南觉得很不舒服。她很想解释一句——我不是那种为了美不要命的小姑娘,我有原因。但她没开口。因为解释意味着要说起那个原因,而那个原因她连孟杰都没告诉过。,现在103斤。,103斤放在158的身高上,*MI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周南看到体重秤上的103,第一反应不是“正常”,而是——又回来了。,她94斤,但身材很好。大学时候的三围是90-60-90,该有的地方都有,穿什么都能撑起来,走在学校里偶尔会被人多看两眼。她那时不太在意这些,因为成绩好,年年名列前茅,奖学金拿到手软。身材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她没当回事。,她94斤,但****。
陈屿是村长家的儿子,大家都叫他“傻儿子”——不是真傻,是那种憨厚、热情、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愣头青。追周南追了一年,死缠烂打到大学,周南心软答应了他。
在一起之后,陈屿开始“养”她。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多看了一眼的零食,下一秒就出现在你桌上。“你不是说这个好吃吗?我特意去买的。你看这个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尝一口,就一口,你不胖。”
周南本来不是易胖体质,但架不住这种投喂。陈屿像个不知疲倦的饲养员,变着花样把她喜欢的东西送到她面前。她说过不用,他说“我乐意”。她说会胖,他说“胖点好,抱着舒服”。
一年半,她从94到了110。
110的时候,陈屿没嫌她胖。他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挺真诚的。周南信了,因为没有理由不信。一个把你从94斤喂到110斤的人,他说他不介意,你凭什么不信?
但那句话不是陈屿说的。
是陈屿的室友。
那天周南去找陈屿,两个人走在学校里。她心情不错,因为手绘班的课今天下得早,她赶了末班车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陈屿看到她的时候也笑了,牵着她往宿舍楼那边走,说要带她去吃学校后门新开的那家酸菜鱼。
然后遇到了他的室友。
那个男生叫什么,周南已经记不清了。但她记得那个男生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咧开嘴笑了,那种不太友好的笑。他拍了拍陈屿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路过的几个人都听到:
“哟,你女朋友这身材圆润了不少啊,被你养得不错嘛。”
说完还笑了两声。
陈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周南感觉到了——他牵她的手松了一下,然后又攥紧了。但那个瞬间的松动,她记得很清楚。就像你在悬崖边被人拉了一把,但在拉你之前,那个人犹豫了一秒钟。你可以假装那一秒不存在,但你的身体记住了。
陈屿没在室友面前说什么,打着哈哈把人打发走了。酸菜鱼还是去吃了,但全程话很少。周南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回寝室的路上,他开口了。
“你最近是不是胖得有点多了?”
周南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你什么样都喜欢吗?”
“我是喜欢,但你也不能……算了,我就是觉得你可以稍微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
“体重啊。你看你之前多瘦,现在……我室友都看出来了,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周南站住了。
路灯下,陈屿的表情很认真。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撒娇,他是认真的。那种“我为你好”的认真,让周南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被捏了一下,不疼,但闷。
她说:“好,我减。”
陈屿说:“我不是逼你,我就是觉得你可以更好。”
——“你可以更好”,这句话比“你太胖了”更让人难过。因为“你太胖了”是攻击,你可以反驳、可以生气、可以骂回去。但“你可以更好”是期待,你没法对别人的期待发脾气,你只能责怪自己为什么做不到。
周南开始了。
那时候她上手绘班准备考研,白天上课,晚上十点才下课。回到住的地方已经十点半了,累得话都不想说。但她换了衣服,下楼,去操场跑步。
一圈,两圈,三圈。操场上没什么人了,路灯照着跑道,她跑得很慢,膝盖有点疼,呼吸也不太顺畅。但她坚持了,每天都去。
一周,两周,三周。
体重没动,还是110。
陈屿在另一个城市,他们那时候已经异地了。周南跟他说自己在跑步,他说嗯。问他情况怎么样,他说“你自己没感觉吗”。她说体重没变,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陈屿说了一句让她至今都记得的话:
“你到底有没有在减?”
“我在跑,我真的在跑。”
“那你为什么不瘦?你骗我?”
周南当时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对面楼的灯光,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你拼命做了一件事,对方却连相信都不愿意相信的累。
她说:“我骗你干嘛?我天天跑到十一点。”
陈屿说:“那可能就是你没跑够,或者你吃的还是太多。”
吃的还是太多——她每天只吃两顿,晚饭基本不吃。她没告诉他,因为说了他也不会信。在他眼里,她不瘦,就等于她没有努力。
后来她开始节食。
从两顿变成一顿,从一顿变成几口。饿得胃酸反流,嘴里发苦,她就喝水。水喝多了胃胀得更难受,但体重终于开始掉了。
陈屿知道了,又说她:“你节什么食?你不吃饭身体怎么行?”
周南说:“那我怎么办?你又不信我在跑步,节食你又不让,我该怎么办?”
陈屿说:“你能不能正常地、健康地瘦?”
正常地、健康地瘦——周南当时很想问他,你觉得在你说出“你到底有没有在减”之后,我还有心情正常地、健康地做任何事吗?
但她没问。
她知道问了也没用。因为问题的根源不是体重,是面子。陈屿在室友面前丢了面子,室友那句“圆润了不少”像一根**在他脸上,他需要周南瘦下来,把那根针拔掉。
至于周南累不累、饿不饿、身体受不受得了——这些问题排在那根针后面。
那一年,陈屿也在备战考研。
他们约定考同一个学校,或者至少在同一个城市。周南每天画图画到晚上十点,回来还要跑步,还要节食,还要应付陈屿三天两头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减”。她不敢松懈,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没考上,或者没瘦下来,陈屿都会失望。
但陈屿的考研,她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陈屿的室友——就是嘲笑她胖的那几个——家庭条件都很好,心思也多。他们自己也考研,但从来不认真学习。他们去找陈屿,让他帮忙打王者荣耀上分,说“你技术好,帮我们打一下”。陈屿就真的帮他们打,一打就是几个小时。
周南有一次视频的时候,看到陈屿电脑上挂着游戏,问他在干嘛。他说帮室友打排位。周南急了——她自己每天学到凌晨,他却在帮别人打游戏?
她跟他说:“你自己也要考研,你不能把时间花在给别人打游戏上。他们让你打是因为你有用,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屿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又在挑拨我和室友的关系?他们是我兄弟,信任我才让我打的。”
周南说:“我不挑拨谁,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为自己着想。”
陈屿说:“你管好你自己吧,你减肥减下来了吗?还有心思管我。”
这句话堵得周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早就写好的悲剧。
周南考研没考上心仪的学校。不是完全没考上——她考上了另一所,但那是她不想去的学校。分手之后的那个夏天,她没有去报到。她跟自己说,不想读了,先工作吧。其实她知道,她是没有力气再继续了。考研那一年,跑步、节食、吵架、冷战,已经把她的心气耗光了。
陈屿也没考上。
他怪她。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天天跟我吵减肥的事,我根本没心思看书。你把自己弄得那么胖,我室友笑话我,我心情能好吗?我考不上,都是因为你。”
周南没有反驳。
她心里甚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如果她不胖,他室友就不会嘲笑,他就不会心情不好,他就能好好复习,就能考上。都是她的错。
这种亏欠感,在她心里埋了很多年。
后来他们分手了。不是因为减肥,减肥只是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陈屿想创业,让她跟着他,给他当秘书。
他说:“你跟我走,我养你。”
周南说:“我不想要这种不稳定。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
陈屿说:“我怎么会失败?”
周南没说的是——万一你失败了,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我还有工作,我还有工资,我还能养活我们两个。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从小靠自己长大,我不敢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从小农村出来,17岁上大学就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她习惯了自己兜里有钱、自己说了算的日子。让她辞职去给男朋友当秘书,她做不到。
陈屿不理解。他说她“没出息”,“一辈子就甘心当个小文员”。周南没有争辩。她知道有些话说不通,不是因为语言不对,是两个人的底子不一样。
异地恋的吵架总是这样开始,也总是这样结束。谁也不让谁,谁也不信谁。挂了电话,各自生闷气,过了几天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聊天。但那根刺在,一直都在。
分手的时候周南哭了,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欠他的,可能永远还不清了。
她欠他一个“不影响他心情的体重”,欠他一个“陪他创业的勇气”,欠他一个“让他考上的好运气”。陈屿没考上研,怪她。陈屿室友嘲笑他,也怪她。
后来陈屿用**威胁她。周南做了她该做的事——报警,联系**妈。**把他救下来了,人没事。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但周南落下了一个毛病:她再也接受不了自己体重上100斤。
不是陈屿那句话有多重要,是整件事的逻辑让她觉得窒息——你把我喂胖了,你室友嘲笑你,你转过来怪我,我说我在努力你不信,我节食你又不让,然后你说“你能不能正常地、健康地瘦”。
正常。健康。瘦。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是周南听过的最荒谬的句子。
110到100,她花了一周。
****的那一周,她瘦了十斤。洗澡的时候晕倒在澡堂里,室友把她拖出来,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害怕,是上秤——99斤。
她笑了,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笑了很久。
胃开始疼了。
从那时候开始,断断续续地疼。她不当回事,饿出来的胃病有什么好说的?说出来别人怎么想——啊,周南为了前男友减肥减出胃病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成熟。
她不是放不下陈屿。
但那段感情,确实让她有了两样东西:一是知道了被爱是什么感觉——被人捧在手心、被想尽办法哄开心、被“你多看一眼我就买给你”式宠爱的感觉,她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二是一笔还不清的亏欠账。她觉得是自己害陈屿没考上研,是自己让他在室友面前丢脸。
这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让她对爱情既渴望又害怕。
渴望被爱,害怕再欠债。
所以后来孟杰跟她说“我给你介绍个对象”的时候,她说了不。
不是矫情,是真的怕了。
胃又疼了一下。
周南下意识按住胃部,手背上的胶布皱起来。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今天请了半天假,从医院出来,回去还赶得上公司的周例会。
手机又震了。
孟杰:你倒是接啊,我有正事。
周南想了想,没有打视频,回了语音。声音尽量正常,控制住那种鼻音重的感觉,笑着说:“我在医院呢,不方便接视频,怎么了?”
语音发过去,三秒后孟杰的消息回来:医院?你怎么了?
周南:没事,小毛病,例行检查。
孟杰:你上次也说小毛病。
周南:真的没事,你找我干嘛?
消息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又出现,反复了几次。最后孟杰发了一条语音,周南贴在耳边听。
孟杰的声音是她熟悉的那种大大咧咧:“我想跟你说个事儿,你别骂我啊。我这边有个同事,人挺好的,想介绍给你认识。”
周南靠在椅背上,看着走廊尽头白色的墙壁。
她没有犹豫,打字过去:不。
孟杰:你都不听听是谁?
周南:谁都不想。
孟杰:你听我说完嘛,这人真挺不错的,退伍**,在我们场当段长,一个月
周南打断她:孟杰,我不想谈恋爱。
孟杰:你都24了,又不是让你马上就结,先认识一下怎么了?
周南看着屏幕上孟杰发来的消息,想起上次吃饭的时候孟杰说的话:“你该找个人了。”当时她笑了笑没接话。现在同样的意思换了个说法又来一遍。
她打了一行字:我不谈恋爱,也不想认识谁,你别操心我了。
想了想,又**。
她重新打:孟杰,你知道我怕什么。异地恋,我谈够了。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重。孟杰是好意,她知道。从小一起长大,从初中到大学都是一个学校,孟杰是那种“我要我觉得你好”的朋友,不管周南需不需要,她都会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塞过来。
孟杰过了一会儿才回:他不是那种人,我跟他是同事,我了解他。
周南想说,你了解一个人需要多久?你确定你了解他?
但她没发。
她发的是:再说吧。
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不了。
但孟杰好像没听懂,或者说她选择不懂。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附了一句话:你先看一眼,就一眼。
周南没有点开那张照片。
她把孟杰的消息设成了未读,锁屏,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她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羊城十二月那种黏糊糊的湿气。
她想起陈屿最开始追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季节。
那时候她94斤,但身材很好,****,穿什么都撑得起来。陈屿追了她一年,死缠烂打,她说“我不想谈恋爱”,他说“我可以等”。她说“我不会爱人”,他说“没关系,我教你”。
“我教你”——这话她听过。
后来她信了,然后输了。
输到110斤的时候他说“你可以更好”,输到她去跑步他说“你骗我”,输到她节食他说“你不能不吃饭”,输到她说“我想靠自己”他说“你没出息”。
她不想再听了。
公交车到站了。
周南下车的动作很快,她一直是这样——不拖沓、不犹豫、下了决心就走。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四年,在她独自一人的路上,帮她走了很远。
但有些路,不是走得快就能走得对的。
她不知道,两周之后,她会点开孟杰发来的那张照片。
不是因为她想谈恋爱。
是因为孟杰那句话——“他不是那种人”——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不是心动,是那种“万一呢”的侥幸。万一是呢,万一不一样呢,万一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爱不会变质呢。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万一”,会比陈屿给她的那根刺扎得更深。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周南没看。
她走进小区,刷卡进了电梯,按了6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到自己映在金属门板上的脸——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下是青色的。
103斤,但大学时候的90-60-90已经不在了。
镜子里的这个人,她不认识。
她闭上眼睛,等电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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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镜室的医生说:慢性胃炎,要规律饮食。*
*周南说好。*
*她没说的是,她已经不记得“规律”是什么感觉了。*
*不只是在吃饭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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