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住着个老狐狸
醒来，又好像没醒来。------------------------------------------。，看到的是白炽灯和天花板——裂缝的天花板，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醒了醒了！”赵小棉的脸猛地凑过来，眼眶红红的，脸上的粉底被眼泪冲出了两道沟，“你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嗓子里像塞了砂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说话别说话，医生说你呛了不少水，还有低体温，先休息。”赵小棉一边说一边按了床头的呼叫铃。，量了体温，看了瞳孔，问了几个问题。苏晚一一回答——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现在在哪——都答对了。“没什么大问题，观察一晚上，明天可以出院。”护士说完就走了。，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你掉下去的时候我都吓傻了！那水潭看着不深，但你掉进去就跟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往下沉，我怎么拉都拉不住——”赵小棉说着说着又要哭，“幸亏有个大哥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衣服都没脱就跳下去了，把你捞上来的。人呢？”苏晚的嗓子还是哑的。“走了。把你送到医院就走了。”赵小棉擦了擦眼泪，“连电话都没留。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走了。”。。——她在水里感觉到的那个“被抓住”的感觉，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这话她不敢说，说出来赵小棉会觉得她****了。，她确实****了。
苏晚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儿。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时的电流声——沙沙沙、沙沙沙，夹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明天就好了。她告诉自己。明天就好了。
---
半夜，她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
不是普通的头痛，是一种从太阳穴往里面钻的、像有东西在里面长出来的痛。苏晚咬着牙，想叫人，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梦。
白茫茫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她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脚下是平整的、灰白色的地面，像水泥，又不是水泥。
雾里跪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个人——那个“东西”——穿着古装，深色的，看不出什么朝代。脸上一片光滑，没有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没有，就是一张空白的、光滑的面皮。
但它在跪着。跪得很低，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它在说一句话。声音像是从水里传出来的，闷闷的，听不清楚。但苏晚知道它在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它在说：“等到了。等到了。”
苏晚猛地睁开眼。
病房的白炽灯还亮着，走廊里有护士走动的声音，隔壁床的老**在打呼噜。一切正常，正常得不像真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做噩梦了？”赵小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陪护椅上探过身子，一脸担心。
“……嗯。”
赵小棉给她倒了杯水，苏晚接过来，手还在抖。
“你刚才在梦里一直喊‘你是谁’，喊了好几次。”赵小棉说。
苏晚僵住了。
她记得自己在梦里没说话。她一个字都没说。
赵小棉又说：“你是不是在卧龙山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妈说那地方以前是乱葬岗——”
“别说了。”苏晚打断她，“我想睡了。”
赵小棉识趣地闭上嘴，躺回陪护椅上。
苏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那道电流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沙沙沙，而是一个字的、模糊的音节，一遍一遍地重复，像有人在试麦克风。
“……唔……唔……唔……”
苏晚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她掉进那个水潭开始，就不一样了。
苏晚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儿。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时的电流声——沙沙沙、沙沙沙，夹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明天就好了。她告诉自己。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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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她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
不是普通的头痛，是一种从太阳穴往里面钻的、像有东西在里面长出来的痛。苏晚咬着牙，想叫人，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梦。
白茫茫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她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脚下是平整的、灰白色的地面，像水泥，又不是水泥。
雾里跪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个人——那个“东西”——穿着古装，深色的，看不出什么朝代。脸上一片光滑，没有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没有，就是一张空白的、光滑的面皮。
但它在跪着。跪得很低，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它在说一句话。声音像是从水里传出来的，闷闷的，听不清楚。但苏晚知道它在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它在说：“等到了。等到了。”
苏晚猛地睁开眼。
病房的白炽灯还亮着，走廊里有护士走动的声音，隔壁床的老**在打呼噜。一切正常，正常得不像真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做噩梦了？”赵小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陪护椅上探过身子，一脸担心。
“……嗯。”
赵小棉给她倒了杯水，苏晚接过来，手还在抖。
“你刚才在梦里一直喊‘你是谁’，喊了好几次。”赵小棉说。
苏晚僵住了。
她记得自己在梦里没说话。她一个字都没说。
赵小棉又说：“你是不是在卧龙山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妈说那地方以前是乱葬岗——”
“别说了。”苏晚打断她，“我想睡了。”
赵小棉识趣地闭上嘴，躺回陪护椅上。
苏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那道电流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沙沙沙，而是一个字的、模糊的音节，一遍一遍地重复，像有人在试麦克风。
“……唔……唔……唔……”
苏晚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她掉进那个水潭开始，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