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绝症活疯三天后，医院说只是骨裂
卡里全部的存款——十二万三千七百四十六块八毛二——转给了**。
备注：妈，这是我攒的私房钱，你和爸出去旅游用。
转完之后他盯着余额看了两秒。
零。
干干净净的零。
殷弛关上手机，推门出去。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
他竟然觉得空气都甜了一点。
大概是因为——
口袋里没钱的人，连呼吸都是免费的。
---
第三章
昌鸿传媒门口。
殷弛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四十。
他已经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了，但前台小姑娘还没收到消息，看他刷脸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殷哥早。"
"早。"殷弛点点头。
他直奔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迎面撞上马浩然。
马浩然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看到殷弛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一样精彩。
"你……你还敢来？"马浩然压低声音，眼睛往四周瞟，"蒋总气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发了全员邮件，说你被开除了，还要追究你的——"
"我知道。"殷弛说，"我不是来上班的。"
"那你来干嘛？"
殷弛没理他，走进办公区。
马浩然端着咖啡愣在原地，咖啡都凉了。
——
行政部在十七楼东侧，隔着一道玻璃门。
殷弛推开门的时候，温知意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整理文件。
她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着，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殷弛在门口站了三秒。
我来都来了，总不能站着看她睫毛吧。虽然确实挺好看的。
他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温知意，她抬起头，看到殷弛，微微愣了一下。
"殷弛？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辞职了，对。"殷弛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工位旁边坐下来。
温知意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也有担心："我听说了昨天的事，你没事吧？"
"有事。"
温知意的眉头皱起来。
殷弛看着她。
四年了。
他见过她加班到深夜独自打车回家，见过她被客户吼了之后躲在茶水间红眼眶，见过她在公司年会上穿了一条红裙子笑着敬酒，也见过她在暴雨天蹲在公司门口等雨停，运动鞋的边都湿透了。
他每一次都想走过去。
每一次都在心里排练了一百遍台词，然后说出口的只有——
"温知意，年会照片要不要我帮你修一下？"
"温知意，外面雨大，我这把伞你拿去用。"
"温知意，你那个合同模板我帮你发邮箱了。"
修照片、借伞、发邮件。
暗恋到极致，就是把所有深情都稀释成了工作流程。
但今天不一样了。
"温知意。"殷弛说。
她看着他。
"我喜欢你。"
三个字。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忽然安静了。
旁边三个行政部的姑娘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温知意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中指搭在D键上，无名指搭在S键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
殷弛继续说："从四年前入职第一天你带我认识公司的时候开始。你带我去茶水间，告诉我哪个杯子是公用的哪个是蒋明远的别碰。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温知意的耳根红了。
整个行政部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我知道这很突然。"殷弛说，"但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让我觉得——"
他停了一下。
"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温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出声。
殷弛站起来。
"你不用回答我。"他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然后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
"殷弛。"
温知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停下。
"你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殷弛的后背僵了一瞬。
"……没什么。就是一个比喻。"
温知意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桌上的一支签字笔。
殷弛没回头。
他推开玻璃门，走出行政部。
刚走两步，迎面撞上了马浩然。
这哥们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门口偷听，身子往后一仰，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半在裤子上。
"你——你——"马浩然指着殷弛，嘴巴一张一合像金鱼吐泡泡。
殷弛低头看了他一眼。
"上次你抢我方
备注：妈，这是我攒的私房钱，你和爸出去旅游用。
转完之后他盯着余额看了两秒。
零。
干干净净的零。
殷弛关上手机，推门出去。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
他竟然觉得空气都甜了一点。
大概是因为——
口袋里没钱的人，连呼吸都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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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昌鸿传媒门口。
殷弛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四十。
他已经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了，但前台小姑娘还没收到消息，看他刷脸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殷哥早。"
"早。"殷弛点点头。
他直奔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迎面撞上马浩然。
马浩然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看到殷弛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一样精彩。
"你……你还敢来？"马浩然压低声音，眼睛往四周瞟，"蒋总气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发了全员邮件，说你被开除了，还要追究你的——"
"我知道。"殷弛说，"我不是来上班的。"
"那你来干嘛？"
殷弛没理他，走进办公区。
马浩然端着咖啡愣在原地，咖啡都凉了。
——
行政部在十七楼东侧，隔着一道玻璃门。
殷弛推开门的时候，温知意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整理文件。
她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着，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殷弛在门口站了三秒。
我来都来了，总不能站着看她睫毛吧。虽然确实挺好看的。
他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温知意，她抬起头，看到殷弛，微微愣了一下。
"殷弛？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辞职了，对。"殷弛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工位旁边坐下来。
温知意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也有担心："我听说了昨天的事，你没事吧？"
"有事。"
温知意的眉头皱起来。
殷弛看着她。
四年了。
他见过她加班到深夜独自打车回家，见过她被客户吼了之后躲在茶水间红眼眶，见过她在公司年会上穿了一条红裙子笑着敬酒，也见过她在暴雨天蹲在公司门口等雨停，运动鞋的边都湿透了。
他每一次都想走过去。
每一次都在心里排练了一百遍台词，然后说出口的只有——
"温知意，年会照片要不要我帮你修一下？"
"温知意，外面雨大，我这把伞你拿去用。"
"温知意，你那个合同模板我帮你发邮箱了。"
修照片、借伞、发邮件。
暗恋到极致，就是把所有深情都稀释成了工作流程。
但今天不一样了。
"温知意。"殷弛说。
她看着他。
"我喜欢你。"
三个字。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忽然安静了。
旁边三个行政部的姑娘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温知意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中指搭在D键上，无名指搭在S键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
殷弛继续说："从四年前入职第一天你带我认识公司的时候开始。你带我去茶水间，告诉我哪个杯子是公用的哪个是蒋明远的别碰。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温知意的耳根红了。
整个行政部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我知道这很突然。"殷弛说，"但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让我觉得——"
他停了一下。
"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温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出声。
殷弛站起来。
"你不用回答我。"他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然后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
"殷弛。"
温知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停下。
"你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殷弛的后背僵了一瞬。
"……没什么。就是一个比喻。"
温知意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桌上的一支签字笔。
殷弛没回头。
他推开玻璃门，走出行政部。
刚走两步，迎面撞上了马浩然。
这哥们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门口偷听，身子往后一仰，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半在裤子上。
"你——你——"马浩然指着殷弛，嘴巴一张一合像金鱼吐泡泡。
殷弛低头看了他一眼。
"上次你抢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