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白月光,他剖我一岁孩子
顾夜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顾念的病房里削苹果。
五年了。
自从沈渡带着小沅消失,顾念的病就一天不如一天。第一次移植的骨髓渐渐失去了效果,白血病复发,而且来势汹汹。
他请遍了国内最好的专家,又去**、**、瑞士寻访名医,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没办法了。第一次移植后产生了大量预存抗体,再做任何移植都会引发严重的GVHD,患者会在极短时间内死于多器官衰竭。
“顾先生,”一个**专家很直接地对他说,“您**的情况,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希望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用基因编辑技术,彻底改造供体干细胞,使其能够绕过免疫系统的攻击。但据我所知,目前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的研究做到了这一点。”
“谁?”
“德国海德堡大学的沈渡博士。她的最新研究成果刚刚发表在《自然·医学》上,被誉为‘干细胞移植领域的哥白尼式突破’。如果她能亲自操刀,您**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顾夜琛愣住了。
不是因为“海德堡大学”,不是因为“《自然·医学》”,不是因为“哥白尼式突破”。
是因为那个名字。
沈渡。
沈渡。
他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五年了,他找了她五年,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小沅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他甚至一度以为她已经死了。
可现在,这个名字突然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不是作为他的前妻,不是作为一个带着孩子逃亡的女人。
而是作为这世上唯一能救他心***的人。
“夜琛,怎么了?”顾念的病弱声音从床上传来。
“没事。”顾夜琛捡起苹果,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擦了擦手,“念念,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尽头,拨通了助手傅临的号码。
“傅临,帮我查一个人。沈渡,现在在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我要她的全部信息,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板,”傅临的声音有些奇怪,“你是不是看到《自然·医学》那篇论文了?”
“你也知道?”
“我知道。”傅临说,“而且我还知道,就在昨天,海德堡大学向国内三家顶级医院发出了合作邀请函,他们要在国内做一项新型干细胞移植技术的临床试验,正在筛选合作单位。”
顾夜琛的瞳孔猛地一缩:“哪三家医院?”
“协和、瑞金,还有……”傅临顿了一下,“仁济。”
仁济医院。
那是顾家的医院。顾氏集团旗下的私立三甲医院,全**顶尖的血液病诊疗中心。
“她故意的。”顾夜琛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板?”
“她选了仁济。”顾夜琛闭了闭眼,“她是故意的。”
三天后,顾夜琛在仁济医院的贵宾会议室里,见到了沈渡。
她没有迟到,也没有早到。
下午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她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德国人,两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
她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顾夜琛第一眼没认出来。
不是因为她变了很多——虽然确实变了,五年前那个总是素面朝天、穿着宽松家居服的女人,如今妆容精致,气色极好,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勾勒出干练的身形。
认不出来,是因为她的眼神。
沈渡以前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温柔的,依赖的,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深情。
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眼睛就会亮起来,像暗夜里忽然亮起的灯。
可此刻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准确地说,是“看过去”的眼神——像在看一面墙,一把椅子,一扇窗户。
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爱,甚至没有冷漠。
冷漠是一种情绪,是对事物作出“不值得我投入任何感情”这一判断后的结果。
而她的眼神里,连“判断”这个动作都没有。
她只是,看他。
就像看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