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养废了他的儿子，又找回了自己的女儿
步，转头看向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大概是觉得奇怪。一个身家不菲的女人，把外来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不做任何财产隔离，不设任何附加条件。
他不知道的是，条件我已经设好了。不在这份文件里，在另一个他碰不到的地方。
过继完的当天晚上，陈桂花破天荒对我和气了一回。
"念晚，你做得对。女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儿子。浩宇以后就是咱们老沈家的根。"
我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妈说得对。"
沈予舟坐在对面，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上面的备注名我看不清。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悦没死。
她只是"死"了。换了一个身份，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里。沈予舟每周至少去三次。
上辈子我一无所知。这辈子他第一次"加班"的那个晚上，我就让人跟了。
证据不急着用。刀要磨够了才下。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书房，打开台灯，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份医院的手术知情同意书。
三年前，我做了一次"微创妇科检查"。沈予舟陪我去的，全程握着我的手说别紧张。
但这份同意书上写的不是妇科检查。
是绝育手术。
签名那一栏，是我的字迹。但我从未签过这份文件。
他们伪造了我的签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永远夺走了我做母亲的能力。
然后转头告诉所有人，"念晚身体有问题，生不出来"。
再然后，把他和林悦的私生子送到我面前，说："既然生不了，那就养一个吧。"
上辈子我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已经快死了。
这辈子，它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我把信封放回保险柜。锁好。站起来关灯。
楼下沈浩宇的房间还亮着，周姐正教他玩一个打僵尸的****。那游戏有暴力画面，分级是十六岁以上才能玩的。
他今年六岁。
我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他兴奋的叫声，转身回了卧室。
4 顾问真面目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开了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去了怀丰县。
三个小时车程。
导航指向一个叫杨家沟的村子。村口有条土路，两边是干枯的玉米秆。
我把车停在村头小卖部门口，步行走进去。
第三户，红砖房，院门没锁。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冬天，她的手泡在冷水里，指头红肿得像胡萝卜。
身上的棉袄破了好几个洞，棉花都露出来了。
我站在院门外看了整整两分钟。
那是我的女儿。
顾星禾。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她被送到了哪里。是临死前的几秒钟，听到沈予舟对林悦说："你放心，那个丫头片子早就扔乡下了，活不活得成都不一定。"
我死不瞑目。
现在她活生生蹲在我面前，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院子里冲出一个胖女人，对着星禾就是一巴掌。"洗个衣服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还得做饭呢，死丫头。"
星禾没哭。只是低着头把盆里的衣服拧得更用力。
我的手攥紧了口袋里的车钥匙。铁疙瘩硌进掌心，疼。
不能现在带走她。
时机不对。现在把女儿接回去，沈予舟就会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会销毁证据，会提前动手。
我必须忍。
我转身走出村子。在小卖部买了一箱牛奶、两袋米、一件新棉袄，让老板娘帮忙送到杨家第三户。
"说是村里的帮扶物资就行。"
"好嘞。"
回到车上之后我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魏蕴发了一条消息。
"安排人盯着怀丰县杨家沟第三户，小女孩的安全是第一位。每周一报。"
魏蕴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村子越来越小。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里沈浩宇正坐在餐桌上，把一整碗米饭扣在了地板上，嚷着要吃炸鸡。
周姐蹲在地上收拾，嘴里还在哄："小少爷别急，周姐这就给你点外卖。"
陈桂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回一下。
沈予舟不在。又"加班"了。
我换了鞋走过客厅，沈浩宇看见我，从桌上跳下来跑到我面前。
"妈！我要吃鸡翅！要辣的！"
大概是觉得奇怪。一个身家不菲的女人，把外来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不做任何财产隔离，不设任何附加条件。
他不知道的是，条件我已经设好了。不在这份文件里，在另一个他碰不到的地方。
过继完的当天晚上，陈桂花破天荒对我和气了一回。
"念晚，你做得对。女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儿子。浩宇以后就是咱们老沈家的根。"
我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妈说得对。"
沈予舟坐在对面，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上面的备注名我看不清。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悦没死。
她只是"死"了。换了一个身份，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里。沈予舟每周至少去三次。
上辈子我一无所知。这辈子他第一次"加班"的那个晚上，我就让人跟了。
证据不急着用。刀要磨够了才下。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书房，打开台灯，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份医院的手术知情同意书。
三年前，我做了一次"微创妇科检查"。沈予舟陪我去的，全程握着我的手说别紧张。
但这份同意书上写的不是妇科检查。
是绝育手术。
签名那一栏，是我的字迹。但我从未签过这份文件。
他们伪造了我的签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永远夺走了我做母亲的能力。
然后转头告诉所有人，"念晚身体有问题，生不出来"。
再然后，把他和林悦的私生子送到我面前，说："既然生不了，那就养一个吧。"
上辈子我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已经快死了。
这辈子，它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我把信封放回保险柜。锁好。站起来关灯。
楼下沈浩宇的房间还亮着，周姐正教他玩一个打僵尸的****。那游戏有暴力画面，分级是十六岁以上才能玩的。
他今年六岁。
我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他兴奋的叫声，转身回了卧室。
4 顾问真面目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开了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去了怀丰县。
三个小时车程。
导航指向一个叫杨家沟的村子。村口有条土路，两边是干枯的玉米秆。
我把车停在村头小卖部门口，步行走进去。
第三户，红砖房，院门没锁。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冬天，她的手泡在冷水里，指头红肿得像胡萝卜。
身上的棉袄破了好几个洞，棉花都露出来了。
我站在院门外看了整整两分钟。
那是我的女儿。
顾星禾。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她被送到了哪里。是临死前的几秒钟，听到沈予舟对林悦说："你放心，那个丫头片子早就扔乡下了，活不活得成都不一定。"
我死不瞑目。
现在她活生生蹲在我面前，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院子里冲出一个胖女人，对着星禾就是一巴掌。"洗个衣服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还得做饭呢，死丫头。"
星禾没哭。只是低着头把盆里的衣服拧得更用力。
我的手攥紧了口袋里的车钥匙。铁疙瘩硌进掌心，疼。
不能现在带走她。
时机不对。现在把女儿接回去，沈予舟就会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会销毁证据，会提前动手。
我必须忍。
我转身走出村子。在小卖部买了一箱牛奶、两袋米、一件新棉袄，让老板娘帮忙送到杨家第三户。
"说是村里的帮扶物资就行。"
"好嘞。"
回到车上之后我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魏蕴发了一条消息。
"安排人盯着怀丰县杨家沟第三户，小女孩的安全是第一位。每周一报。"
魏蕴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村子越来越小。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里沈浩宇正坐在餐桌上，把一整碗米饭扣在了地板上，嚷着要吃炸鸡。
周姐蹲在地上收拾，嘴里还在哄："小少爷别急，周姐这就给你点外卖。"
陈桂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回一下。
沈予舟不在。又"加班"了。
我换了鞋走过客厅，沈浩宇看见我，从桌上跳下来跑到我面前。
"妈！我要吃鸡翅！要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