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婆婆六年，换来一句：“我六十大寿，你别来
始吃。
赵淑芬立刻换了张脸，笑容堆起来，褶子都变成了慈祥的纹路。
“维维，妈给你留了牛奶。昨天刚订的鲜奶，你多喝点。”
“谢谢妈。”陈维咕嘟咕嘟灌了半杯，**一嘴面包说，“妈，周六宴会的伴手礼选好了没？”
“选好了！每桌一盒龙井茶加一条丝巾，丝巾是我托人从**定的，全手工，一条三百多。”
“行，您高兴就好。”
“对了维维，周六你穿那件深蓝色的西装。”赵淑芬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
“阿姨给你搭了条新领带，银灰色的，衬你的肤色。”
阿姨？
哪个阿姨？
赵淑芬嘴角弧度微妙。那种笑，是有秘密的人才会露出的笑。
“知道了妈。”陈维头都没抬。
我端着自己那碗没人在意的白粥，一口口往嘴里送。
粥是凉的。
心更凉。
出门前，我趁陈维上厕所的间隙，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打开了他的手机。
密码是他的生日，六年没换过。
微信通讯录里，“晴”的备注名排在最前面，被标了星标。
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
最早的一条是陈维发的：“方小姐你好，我妈让我加你。”
方小姐回：“叫我晴雅就好，阿姨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优秀。”
三个月。
三个月的聊天记录，从客气到亲昵，从“方小姐”到“晴雅”到“晴晴”。
我快速往下翻。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像在翻一本判决书。
两周前的记录——
陈维：“我妈说周六让你来，你有空吗？”
方晴雅：“当然有空呀，阿姨都邀请了，我肯定到(开心)”
陈维：“那太好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方晴雅：“好呀维哥，对了，你**……也会来吗？”
陈维：“不会，我妈没叫她。”
方晴雅：“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害羞)”
放心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截了图。
发到自己手机。
然后删掉发送记录。
把他手机放回原处。
厕所门开了。
陈维走出来，看我站在玄关，还以为我在等他。
“走吧老婆，我送你。”
“不用，我骑电瓶车。”
我背上包，推开门。
秋天早上的风灌进领口，冷得我打了个寒颤。但这种冷，跟心里的冷比起来，算什么。
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高二三班的语文。
我站在***，翻开课本。
今天讲的是《祝福》。
鲁迅写的祥林嫂。
一个被命运反复碾压的女人。
我读到那段——“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
声音忽然哑了。
讲台下，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苏……顾老师，您没事吧？”前排的女生小声问。
“没事。”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我们继续。”
下课后，好友沈莉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
她比我大一岁，教历史，性格像一挂炮仗，点就着。短发利落，眼线锋利，说话跟***一样。
“顾念，你脸色怎么跟白纸似的？”她把咖啡塞到我手里。“又是你婆婆？”
我犹豫了两秒，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我截的那些聊天记录。
沈莉的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
从错愕，到震惊，到暴怒。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差点弹起来。“三个月了？这个***背着你跟别的女人聊了三个月？”
“重点不是他。”我攥着咖啡杯，指尖发白。“重点是赵淑芬。”
“是她牵的线。”
“她不让我去寿宴，不是因为嫌我丢人。是因为她安排了方晴雅去。”
“她在给陈维换老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聊天记录****摆在那儿。
沈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窗外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呼喊声远远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办？”她终于开口。
我盯着窗外。阳光被云层挡住了大半，操场上的旗杆投下一道灰色的影子。
“我想去看看这个方晴雅是什么人。”
沈莉瞪大眼：“你要去查她？”
“不。”我喝了一
赵淑芬立刻换了张脸，笑容堆起来，褶子都变成了慈祥的纹路。
“维维，妈给你留了牛奶。昨天刚订的鲜奶，你多喝点。”
“谢谢妈。”陈维咕嘟咕嘟灌了半杯，**一嘴面包说，“妈，周六宴会的伴手礼选好了没？”
“选好了！每桌一盒龙井茶加一条丝巾，丝巾是我托人从**定的，全手工，一条三百多。”
“行，您高兴就好。”
“对了维维，周六你穿那件深蓝色的西装。”赵淑芬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
“阿姨给你搭了条新领带，银灰色的，衬你的肤色。”
阿姨？
哪个阿姨？
赵淑芬嘴角弧度微妙。那种笑，是有秘密的人才会露出的笑。
“知道了妈。”陈维头都没抬。
我端着自己那碗没人在意的白粥，一口口往嘴里送。
粥是凉的。
心更凉。
出门前，我趁陈维上厕所的间隙，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打开了他的手机。
密码是他的生日，六年没换过。
微信通讯录里，“晴”的备注名排在最前面，被标了星标。
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
最早的一条是陈维发的：“方小姐你好，我妈让我加你。”
方小姐回：“叫我晴雅就好，阿姨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优秀。”
三个月。
三个月的聊天记录，从客气到亲昵，从“方小姐”到“晴雅”到“晴晴”。
我快速往下翻。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像在翻一本判决书。
两周前的记录——
陈维：“我妈说周六让你来，你有空吗？”
方晴雅：“当然有空呀，阿姨都邀请了，我肯定到(开心)”
陈维：“那太好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方晴雅：“好呀维哥，对了，你**……也会来吗？”
陈维：“不会，我妈没叫她。”
方晴雅：“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害羞)”
放心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截了图。
发到自己手机。
然后删掉发送记录。
把他手机放回原处。
厕所门开了。
陈维走出来，看我站在玄关，还以为我在等他。
“走吧老婆，我送你。”
“不用，我骑电瓶车。”
我背上包，推开门。
秋天早上的风灌进领口，冷得我打了个寒颤。但这种冷，跟心里的冷比起来，算什么。
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高二三班的语文。
我站在***，翻开课本。
今天讲的是《祝福》。
鲁迅写的祥林嫂。
一个被命运反复碾压的女人。
我读到那段——“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
声音忽然哑了。
讲台下，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苏……顾老师，您没事吧？”前排的女生小声问。
“没事。”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我们继续。”
下课后，好友沈莉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
她比我大一岁，教历史，性格像一挂炮仗，点就着。短发利落，眼线锋利，说话跟***一样。
“顾念，你脸色怎么跟白纸似的？”她把咖啡塞到我手里。“又是你婆婆？”
我犹豫了两秒，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我截的那些聊天记录。
沈莉的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
从错愕，到震惊，到暴怒。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差点弹起来。“三个月了？这个***背着你跟别的女人聊了三个月？”
“重点不是他。”我攥着咖啡杯，指尖发白。“重点是赵淑芬。”
“是她牵的线。”
“她不让我去寿宴，不是因为嫌我丢人。是因为她安排了方晴雅去。”
“她在给陈维换老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聊天记录****摆在那儿。
沈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窗外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呼喊声远远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办？”她终于开口。
我盯着窗外。阳光被云层挡住了大半，操场上的旗杆投下一道灰色的影子。
“我想去看看这个方晴雅是什么人。”
沈莉瞪大眼：“你要去查她？”
“不。”我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