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退休无用,返聘成一把手后他们悔疯了
距离我从市农业局副院长位子上退休,还有一个星期。
平时对我端茶倒水的儿女,却拿出一份付出式养老协议让我签字。
“妈,您那副院长的权柄一交,以后也就是普通老**。”
“退休金正好给我去省里疏通关系,您呢,在家就洗尿布带二胎,颐养天年。”
向来在我面前低眉顺眼的丈夫,更是把一张怀孕化验单拍在桌上。
“以前忌惮你副院长的身份能卡我的工程,我才憋着忍着。”
“现在你马上就是个没用的退休老太婆,你这种无趣的女人,我早受够了!”
两份协议像两个耳光一样,打得我一愣。
无论身份如何,我对他们从来都是尽心尽力。
我咽下了原本要在饭桌上宣布的好消息。
平静的签了协议,摘下围裙,连同家门钥匙一起放在鞋柜上。
虽然我退休了,但我又被省重点研究院以正厅级返聘。
现在,我是那个手握两亿资金审批权,一票否决他们所有人前程的***院长。
……
清晨五点,闹钟没响我就醒了。
三十年的习惯,改不掉。
我打开水龙头,把泡了一夜的粽叶一片片捞出来。
自来水冰得刺骨,可能是老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关节突出,青筋绕着骨节爬。
身后卧室门紧闭。
往年端午,王建国五点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抢着淘米,嘴里念叨着你是副院长,粗活我来。
今天他蒙着被子打呼噜,我咳了两声,他翻个身,继续睡。
六点十分,儿媳刘静开门出来了。
拖鞋拍在地板上,响得刺耳。
她挺着肚子走进厨房,先皱鼻子。
“什么味儿,一大早弄生肉,熏得我孕吐。”
三天前,她还拉着我胳膊撒娇,说我做的排骨粽全市第一。
“妈,你反正下周就不上班了,去给我榨杯橙汁,手工的,把籽全挑干净。”
不是商量。
上个月她进厨房,还抢着给我倒水。
那时候,我的副院长任命书还没到期。
我擦了手,拿起橙子,开始切。
六点半,儿子王浩从次卧出来。
头发乱着,眼睛肿着,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
以前他每天第一件事,是给我泡茶,喊一声妈我送您上班。
今天他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一**坐下。
“妈,听说了吗,局里下周空降一个新院长,我们站长说以后市里的关系全不好使,得打通省里的线。”
我切橙子的手停了一下。
“妈,你存款还有吧,先提出来给我,我得去省里活动活动,你在家反正花不了几个钱。”
“王浩……这次妈不一定是彻底退。”
“行了行了。”
他掏出手机,拇指飞快划着屏幕。
“你先把橙汁给刘静送过去,她等着呢。”
卧室门终于开了。
王建国穿戴整齐,拎着公文包,从我身边走过,连厨房都没看一眼。
以前他出门前一定会探头说一句,老婆我走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今天他换了鞋,拉开门,"砰"一声带上,走了。
我端起橙汁走向客厅。
七点,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女儿王婷踩着高跟鞋进来,鞋都没换,走到茶几前,把一沓纸拍在桌上。
十几张**。
金额从三千到两万。
“妈,趁你那副院长的章还没交,今天必须找财务把这些全报了。”
我拿起最上面一张。
某奢侈品专柜,一个包,一万八。
“婷婷,这是你私人消费。”
“废什么话?”
她翻了个白眼。
“以后你退了,想占这便宜都没门了,今天最后机会,自己掂量。”
我把**放回桌上。
手机响了。
王建国。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陌生。
不是以前那种小心请示,是一种松弛的倨傲。
“晚上搞几个硬菜,既然你要退了,我也有个重要决定,当面说。”
没有称呼。
没有辛苦了。
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灶台上,继续包粽子。
棉线勒进指缝,压出一道白印。
身边突然传来孙子的尖叫。
我刚包好的两个粽子被他一脚踢飞,滚进垃圾桶,沾满果皮和剩菜。
我看向刘静。
以前孙子摔个杯子,她拉着孩子道歉了半小时。
今天她坐在沙发上,眼皮没抬。
“咋了,不就弄掉两个粽子吗,你以后反正在家闲着,刚好多练练手。”
我蹲下身,从垃圾桶里把粽子捡出来。
棉线散了,糯米粘着茶叶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