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尸骨未寒，儿子抢走老店下毒料，我亲手送他吃牢饭
，带着明显的怒气和委屈。
"桂兰姐，我不是不想干了，是志强不让我干了。他说我跟不上时代，手艺太老，要换新血。他从省城请了个什么烹饪学校出来的年轻人，二十几岁，连鸭毛都没拔利索过。"
老赵说到这里，嗓子哽了一下。
"还有，桂兰姐，你那个蓝皮本子，志强跟我要了两次了。我说那是桂兰姐的东西，我做不了主。他就威胁我，说再不交，就说我偷了配方，去***告我。桂兰姐，我在你们家干了二十年，我赵德全是那种人吗？"
他不是。
大江知道，我知道，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
老赵的为人，比大江还要实诚。
可是现在，他被我的亲生儿子当着全镇人的面说成了小偷。
"赵师傅，配方本子你手上有吗？"
"没有。锁在后厨抽屉里呢。志强换了锁，我也进不去了。"
我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陈婶在旁边看着我，难得地没有说话。过了半天，她叹了一口气："桂兰，你要是不去管，这个店就不是你的了。"
"这个店从法律上说，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别人在说话。
陈婶一巴掌拍在我膝盖上："放***屁！那是你和大江的店！三十年，你一锅汤一锅汤熬出来的！你儿子他凭什么？就凭他去工商局改了个名字？"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凭那个改了的名字，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凭的。
傍晚的时候，方敏来了。
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手里提着一兜进口水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妈，明天的船我来送您。行李要不要我帮您收拾？船上什么都有，衣服不用带太多，带几件轻便的就行。"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方敏，志强把老赵辞了？"
方敏的笑容没变，但摸了一下耳垂上的银耳环："是志强的意思。赵师傅年纪也大了，手艺跟不上，换个年轻人也正常。再说了，省城来的师傅是正规学校毕业的，比赵师傅专业多了。妈您就别操心了。"
"配方本子的事呢？"
方敏顿了一下，笑容微微收了收："妈，那配方是咱家的，又不是外人的。志强是您亲儿子，他用还不行吗？"
亲儿子。
这三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准，像一根软钉子，不见血，但钉在了骨头上。
"他用可以。"我说，"但得跟我说一声。配方是我的。"
方敏不说话了，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
"妈，还有个事。志强让我带个文件过来，您签一下。"
我接过来。
是一份委托书，大意是周桂兰自愿将"李记卤味"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委托给李志强，包括但不限于采购、定价、人事、品牌使用。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签了这个，店就跟我没关系了。"
方敏又摸了一下耳环，声音依然柔和："妈，话不能这么说。您是妈，志强是儿子，肉烂在锅里。签了这个，志强放开手脚做，做大了，您不是跟着享福吗？不签的话，将来万一出了什么**，法律上不好说。您就当帮志强一个忙。"
法律上不好说。
又是法律。
我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没有签。
"回去告诉志强，等我旅游回来再说。"
方敏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最后把水果往前推了推，起身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力气比平时大了一点。
我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精装的游轮船票和那兜进口水果。
大江走了。
锁被换了。老赵被赶了。配方要被交出去。委托书要我签字。
一张十万块的船票，买断我三十年的心血。
我起身走进厨房，打开最里面那个抽屉，拿出那张被水晕染的进货单。
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两个被大江用圆珠笔死死圈住的字还在。
查清。
大江，你到底要查清什么？
游轮出发的那天，我上了船。
不是因为妥协，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李志强和方敏亲自开车送我到港口。一路上，李志强的话比蜜还甜："妈，船上有自助餐，有甲板泳池，有歌舞表演。**好享受，什么都别想。回来的时候，店里的事我
"桂兰姐，我不是不想干了，是志强不让我干了。他说我跟不上时代，手艺太老，要换新血。他从省城请了个什么烹饪学校出来的年轻人，二十几岁，连鸭毛都没拔利索过。"
老赵说到这里，嗓子哽了一下。
"还有，桂兰姐，你那个蓝皮本子，志强跟我要了两次了。我说那是桂兰姐的东西，我做不了主。他就威胁我，说再不交，就说我偷了配方，去***告我。桂兰姐，我在你们家干了二十年，我赵德全是那种人吗？"
他不是。
大江知道，我知道，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
老赵的为人，比大江还要实诚。
可是现在，他被我的亲生儿子当着全镇人的面说成了小偷。
"赵师傅，配方本子你手上有吗？"
"没有。锁在后厨抽屉里呢。志强换了锁，我也进不去了。"
我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陈婶在旁边看着我，难得地没有说话。过了半天，她叹了一口气："桂兰，你要是不去管，这个店就不是你的了。"
"这个店从法律上说，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别人在说话。
陈婶一巴掌拍在我膝盖上："放***屁！那是你和大江的店！三十年，你一锅汤一锅汤熬出来的！你儿子他凭什么？就凭他去工商局改了个名字？"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凭那个改了的名字，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凭的。
傍晚的时候，方敏来了。
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手里提着一兜进口水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妈，明天的船我来送您。行李要不要我帮您收拾？船上什么都有，衣服不用带太多，带几件轻便的就行。"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方敏，志强把老赵辞了？"
方敏的笑容没变，但摸了一下耳垂上的银耳环："是志强的意思。赵师傅年纪也大了，手艺跟不上，换个年轻人也正常。再说了，省城来的师傅是正规学校毕业的，比赵师傅专业多了。妈您就别操心了。"
"配方本子的事呢？"
方敏顿了一下，笑容微微收了收："妈，那配方是咱家的，又不是外人的。志强是您亲儿子，他用还不行吗？"
亲儿子。
这三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准，像一根软钉子，不见血，但钉在了骨头上。
"他用可以。"我说，"但得跟我说一声。配方是我的。"
方敏不说话了，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
"妈，还有个事。志强让我带个文件过来，您签一下。"
我接过来。
是一份委托书，大意是周桂兰自愿将"李记卤味"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委托给李志强，包括但不限于采购、定价、人事、品牌使用。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签了这个，店就跟我没关系了。"
方敏又摸了一下耳环，声音依然柔和："妈，话不能这么说。您是妈，志强是儿子，肉烂在锅里。签了这个，志强放开手脚做，做大了，您不是跟着享福吗？不签的话，将来万一出了什么**，法律上不好说。您就当帮志强一个忙。"
法律上不好说。
又是法律。
我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没有签。
"回去告诉志强，等我旅游回来再说。"
方敏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最后把水果往前推了推，起身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力气比平时大了一点。
我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精装的游轮船票和那兜进口水果。
大江走了。
锁被换了。老赵被赶了。配方要被交出去。委托书要我签字。
一张十万块的船票，买断我三十年的心血。
我起身走进厨房，打开最里面那个抽屉，拿出那张被水晕染的进货单。
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两个被大江用圆珠笔死死圈住的字还在。
查清。
大江，你到底要查清什么？
游轮出发的那天，我上了船。
不是因为妥协，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李志强和方敏亲自开车送我到港口。一路上，李志强的话比蜜还甜："妈，船上有自助餐，有甲板泳池，有歌舞表演。**好享受，什么都别想。回来的时候，店里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