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带十八亲戚吃十万逼我买单,我只付十八块面钱走人
我没回答。
赵桂芬转头对**说:"我就说嘛,画画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没关系,嫁过来以后可以不工作,在家带孩子。"
"妈,你别这样说。"**的语气不痛不*。
"我说实话怎么了?"赵桂芬又夹了一块和牛,"我们家强子好歹是销售主管,月薪小一万呢。以后你跟了他,不愁吃穿。你画画那点钱,够干嘛的?"
李甜甜在旁边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妈,人家那叫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就是没单位要呗。"赵桂芬嗤了一声。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只持续了两秒。赵桂芬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甜品推车,她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指着最大的那个巧克力蛋糕说:"这个切一整个。"
整顿饭,我吃了一碗阳春面。
是的,在这张满是和牛龙虾鹅肝的桌子上,我叫了一碗阳春面。菜单最后一页,在"主食"那一栏里,阳春面,十八元。
**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他凑过来说:"婉婉,你不吃点好的?这些菜你随便吃啊。"
"我吃面就行。"
赵桂芬的目光扫过那碗面,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但我看到她和旁边的小姑交换了一个眼色,小姑低下头,嘴角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面很清淡,一把细面,几根葱花,汤是清汤。在一桌子金碧辉煌的菜色中间,它寡淡得几乎让人同情。
我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两个小时后,菜吃完了,酒喝光了,打包的打包,剔牙的剔牙。赵桂芬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对**说:"去,让人家结账。"
**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去前台。"
"嗯,去吧去吧。"赵桂芬摆摆手,"把打包的东西一起拿着,我们在门口等你。"
我没应声,转身走出了包厢。
走到前台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四万三千二百一十六元。那是我的工作室房租,是我接下来半年能不能继续画画的底线。
然后我对前台姑娘说了那句话。
"麻烦帮我单独结一碗阳春面,十八元。"
前台姑娘犹豫着递给我小票的时候,我已经把二十元纸币放在了台面上。两块钱找零,一张十八元的小票。我折好小票放进口袋,穿过餐厅大门,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开始震动。
**的电话。
我没接。
走出酒店大堂,冷风扑面而来。十二月的城市,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我裹紧外套,走到公交站台,掏出手机,把**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婕。
我接了。
"沈婉你疯了?!"陈婕的声音尖利得像锯子,"你把人扔在餐厅自己跑了?****现在在餐厅里闹呢,十万块钱谁付?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姐,你说好的,就我们俩。"
"那不是**临时决定。"
"十八个人,临时决定。"
"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就不能大方一点?你不就是交个房租的钱吗?先垫上,回头让**还你。"
"我为什么要垫?"
"因为你都三十一了!"陈婕的声音又尖了一度,"你以为你还有多少资本挑三拣四?人家愿意带全家来见你,那是给你面子。你倒好,吃了碗面就跑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姐。"
"你说!"
"你的脸不归我管。我先挂了,公交车来了。"
我按掉电话,上了车。公交车里暖气不足,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灯光一条条地掠过。手机在口袋里不停**,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我没有打开看。
公交车到站,我下车,走过两条街,拐进文创园的小巷子。工作室在二楼,门口贴着一张去年画的门贴,是一只橘猫叼着鱼的图案。
我掏钥匙开门,进去,关门,换鞋,开灯。
三十平米的房间被隔成了两半,前面是画桌和电脑,后面是一张折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画桌上摊着没画完的稿子,颜料盘上干了一层薄膜。墙角堆着几卷画布,窗台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