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带十八亲戚吃十万逼我买单，我只付十八块面钱走人

"结账。"
前台的姑娘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低头翻开账单夹。
"女士，您是锦澜阁包厢的？总消费十万八千六百二十元整。"
身后传来**压低嗓子的声音："婉婉，先刷你的卡，回头我一分不少转给你。"
我转头看向包厢方向。门敞着，三张圆桌拼在一起，十八个素未谋面的亲戚正剔着牙。有人在往塑料袋里装没吃完的**龙虾，有人把整瓶没开封的红酒塞进手提袋。**的妈赵桂芬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用牙签挑着牙缝里的蟹肉，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用你转。"我平静地说，"你们在包厢坐着，我来结。"
"哎，这就对了嘛。"**笑了，声音大了些，像是特意说给包厢里的人听，"婉婉最懂事了。"
我没再看他，转回身面对前台姑娘。
"麻烦帮我查一下，锦澜阁包厢第三桌靠窗的位置，单独点了一碗阳春面，能不能把这碗面单独结？"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
"可以的，女士。阳春面一碗，十八元。"
"结这一碗。"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二十元纸币，放在台面上。前台姑娘接过去，找了两块钱硬币，又撕下一张小票递给我。我把小票折好，放进口袋。
"剩下的呢？"前台姑娘小心翼翼地问。
"剩下的，让包厢里的人结。"
我拉上外套拉链，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走进十二月的冷风里。
我叫沈婉，三十一岁，自由插画师。这个职业说出去，大多数人的反应是"哦，画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怜悯，好像画画是一种不太正经的谋生手段。我租了一间三十平米的工作室，在老城区的文创园里，月租三千五。我画商业插画，给杂志画封面，偶尔接一些绘本的活。收入不稳定，好的月份能挣一万多，差的时候两三千。
今天这场相亲，是我表姐陈婕安排的。
三天前，她打电话给我，声音里是那种我熟悉的、把热心肠当正义的亢奋。
"婉婉，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条件特好。**，三十三，在家电卖场当销售主管，有房有车。**虽然强势了点，但人心不坏。你都三十一了，再挑下去真没人要了。"
"姐，我最近在赶稿。"
"赶什么稿？你那画画能赚几个钱？我跟你说，**那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在城东，学区房。**说了，只要你过门，房产证加你名字。"
"我没说要过门。"
"你先见一面，见一面总行吧？婉婉，我是你亲表姐，我能害你吗？"
我沉默了几秒。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工作室的暖气不太好，我裹着毯子坐在画桌前，手边是画了一半的稿子。
"在哪见？"
"翡翠半岛的米其林餐厅，锦澜阁。他订的包厢，很有诚意吧？"
"一个人？"
"当然一个人。就你们俩，吃个饭，聊聊天。我不去，免得你们不自在。"
她说就我们俩。
我信了。
今天下午五点，我到了翡翠半岛。这地方我来过，去年给一家美食杂志画插图，编辑约在这里碰稿。米其林餐厅在酒店的三***，落地玻璃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我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毛衣，黑色长裤，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速写本，这是我的习惯，走到哪画到哪。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了**。
他站在餐厅门口，西装革履，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看到我，他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婉婉？沈婉？"
"你好。"
"快进来快进来，我订了包厢。"他伸手想扶我的胳膊，我自然地侧了一步避开。他没在意，转身带路，边走边说，"你比照片上好看，陈婕没骗我。"
我跟着他走向包厢。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站住了。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三张圆桌拼在一起，围了一圈人，男女老少，正在嗑瓜子喝茶聊天。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打量的目光像十八束探照灯，从我的头发扫到我的鞋。
"妈，这就是婉婉。"**笑着把我往前推了一步，"沈婉，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妈，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