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逆天女王
渣男提前上线，那就提前下线------------------------------------------，笑得很轻。。，像一根扎进骨头里的刺。，也是在毕业前后。，周明远像一束刚好照进来的光。，可以帮她介绍机会。，他懂她。，坚强得让人心疼。，听到“心疼”两个字，差点把命都给他。，有些男人说心疼你的时候，不是想保护你，是想先让你放下防备，好方便下刀。，一步步接近她。，拿她的方案，套她的资源，最后踩着她的成果进了管理层。，他说：“若溪，你先冷静一点，不要把事情闹大。”，他说：“职场就是这样，你要成熟。”，他说：“我们曾经真心相爱过，你别让我难堪。”
真心相爱？
林若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她前世大概不是谈恋爱，是参加扶贫项目。
还是自带倒贴、免费加班、精神损耗、后期背锅的豪华版。
陆景川坐在她对面，敏锐地发现她情绪变了。
“认识？”
林若溪举起手机，语气随意。
“一个很会帮忙的人。”
陆景川看着她：“你不想加？”
“不。”林若溪点了通过，“当然要加。”
陆景川微微皱眉。
林若溪笑眯眯地说：“鱼自己跳上岸，不捡白不捡。”
她通过好友没多久，对方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周明远：你好，林若溪。
周明远：我是经管学院大四的周明远，之前看过你的项目展示，你的能力很不错。
周明远：听说你想投盛华？正好我有朋友在那边，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熟悉的开场。
前世就是这样。
他总是把姿态放得不高不低，既不显得太热情，又让人觉得他手里握着资源。
年轻时的林若溪太缺机会了。
所以别人只要朝她递来一点善意，她就会当成救命绳。
可现在她知道，绳子也可能是套索。
林若溪慢悠悠打字。
林若溪：谢谢学长。
周明远：不用客气，都是校友。你现在方便出来聊聊吗？我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
林若溪看着这行字，差点笑出声。
这么急？
她刚说要投盛华，周明远就找上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前世很多“巧合”，其实早就有人盯上她了。
一个没有**、成绩不错、渴望机会、又缺爱好拿捏的女大学生，简直是某些人眼中的完美猎物。
林若溪回复：
林若溪：今天不方便，我要准备明天模拟面试。
周明远很快回：
周明远：模拟面试？那个帮助不大。盛华真正看的是内部推荐和信息差。你自己准备，效率太低了。
林若溪挑了挑眉。
刚开始就打压她的准备，把他自己包装成“捷径”。
这个手法她前世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正想回，陆景川忽然开口。
“他在制造焦虑。”
林若溪抬头。
陆景川的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但很快移开，显然不是故意偷看，只是刚才内容弹得太明显。
“他想让你觉得，没有他，你不行。”
林若溪笑了。
“陆同学总结得很精准。有没有考虑毕业后开个反PUA培训班？”
陆景川说：“没考虑。”
“可惜了。”林若溪一本正经道，“你往台上一站，冷着脸说‘远离垃圾男人’，我觉得招生效果应该不错。”
陆景川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有问题，还加他？”
林若溪夹起最后一块番茄炒蛋，慢慢吃完。
“当然。敌人躲在暗处最麻烦，主动凑上来就方便多了。”
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听说我要投盛华。”
陆景川沉默了一下。
“苏曼。”
林若溪抬眸。
“你也这么觉得？”
“刚才走廊里，除了班里同学和老师，最关注你投盛华的人是她。”陆景川语气平静，“她在你说有申请材料时，反应太快。”
林若溪轻轻啧了一声。
“学神就是学神，连看八卦都带逻辑分析。”
陆景川没接这个玩笑，只说：“小心她。”
“放心。”林若溪笑得灿烂，“我现在小心得像一只***余额只剩三块八的打工人。”
陆景川：“……”
他大概没太理解这个比喻，但能看出来她心态还不错。
两人吃完饭后，去了图书馆。
明天就是模拟面试，林若溪不想浪费时间。
重生不是开挂。
她只是多了七年记忆，但不代表所有能力都能自动继承。
前世她吃过很多苦，撞过很多墙，知道职场残酷，也知道机会难得。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比任何人都清醒。
图书馆三楼人不多。
陆景川找了靠窗的位置，把盛华资料摊开。
林若溪坐在他对面，拿出笔记本。
“开始吧。”
陆景川点头，直接进入状态。
“第一题，假设你是盛华市场部实习生，公司准备推出一款面向年轻女性的健康饮品，但预算有限。你会怎么做初步市场推广？”
林若溪几乎没犹豫。
“先确定目标人群，不直接说年轻女性太泛。可以细分为二十到三十岁、关注身材管理和轻养生、常用小红书和短视频平台的一二线城市女性。”
陆景川眼中闪过一点赞许。
林若溪继续说：“预算有限，就不做大范围投放，先做低成本种草。找腰部博主测评，结合健身、通勤、熬夜恢复几个场景。线下可以和健身房、轻食店合作试饮。核心数据看转化率、复购率和用户反馈，而不是只看曝光。”
陆景川记了几笔。
“不错。缺一点风险预案。”
林若溪点头：“比如健康饮品容易踩功效宣传红线，推广文案必须避免夸大，比如不能说排毒、治失眠、减肥神效。口味反馈如果两极分化，先小范围调整，不要急着铺货。”
陆景川抬头看她。
“你不像第一次做案例。”
林若溪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不像。
前世她做过的方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些方案她熬夜写完，被领导抢功。
有些方案她改了十几版，最后客户一句“不够高级”就推翻。
还有些方案被周明远拿去邀功，成了他的晋升台阶。
她现在能说得这么顺，不是天赋。
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出来的肌肉记忆。
林若溪笑了笑。
“可能我天生适合当乙方。”
陆景川问：“为什么？”
“因为我对甲方的无理取闹，有一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感。”
陆景川笔尖顿了顿。
他看着她，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没有问。
接下来两个小时，陆景川连续给她模拟了五道题。
从市场推广，到数据分析，到团队冲突，再到压力面试。
他问得很细，也很狠。
“如果面试官认为你的方案没有创新，你怎么回应？”
“如果团队成员***，导致项目延误，你会怎么处理？”
“如果上级抢了你的功劳，你会当场指出吗？”
最后这个问题一出，林若溪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陆景川。
“你故意的？”
陆景川没有否认。
“职场里会遇到。”
林若溪当然知道会遇到。
她前世遇到太多了。
有一次，公司争取一个大客户，她连续熬了四个通宵做完整套方案。
汇报当天，领导临时让她留在办公室“等修改意见”，自己拿着她的PPT进了会议室。
最后客户通过了方案。
庆功宴上，领导站在台上说：“这个项目，是我带着团队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而林若溪坐在角落，连一杯酒都没人敬。
她当时不是不委屈。
只是周明远在旁边劝她：“你刚进公司，别太计较。领导拿你的东西，说明认可你。”
认可。
真是好听。
把牛牵走杀了，再夸牛肉新鲜，也叫认可吗？
林若溪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看情况。”
陆景川问：“什么情况？”
“如果只是小功劳，我会先留证据，观察上级是否长期如此。如果是关键成果，我不会当场撕破脸，但会在适当场合用邮件、会议纪要、项目文档，把自己的贡献固定下来。”
她顿了顿。
“职场不是吵架比赛。赢，不一定要声音大。证据比情绪有用。”
陆景川看她的眼神更深了一些。
“你很适合盛华。”
林若溪笑了。
“谢谢，虽然我现在连简历都还没投成功。”
“会成功的。”
他说得很笃定。
林若溪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陆景川这个人很奇怪。
他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刻意哄人。
但他说“会成功的”时，就像真的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前世她身边太多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劝她认命。
现在忽然有人这么平静地相信她，反而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低头翻资料，掩饰那一点情绪。
“继续吧。”
陆景川却看了一眼时间。
“休息十分钟。”
“我不累。”
“你已经连续学两个小时了。”
“打工人没有休息。”
“你现在还不是打工人。”
林若溪抬头，幽幽看他。
“陆景川，你知道这句话对一个未来社畜来说有多**吗？”
陆景川难得弯了一下唇角。
很淡，但林若溪看见了。
她正想吐槽，手机又震了。
周明远又发来了消息。
周明远：若溪，我不是想打击你。只是盛华这种公司，不是光靠努力就行。
周明远：你要是信得过我，今晚八点来蓝岸咖啡，我可以把一些内部资料给你。
周明远：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尤其不要告诉苏曼。
林若溪盯着最后一句，笑意更深。
有意思。
他居然主动提苏曼。
这不像撇清关系。
更像是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
前世的她看到这句话，一定会觉得周明远和自己更亲近，因为他把“秘密”告诉了她。
可现在她只觉得，这男的真像商场门口扫码送鸡蛋的摊位。
表面送福利，实则套信息。
林若溪回：
林若溪：学长这么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明远秒回：
周明远：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林若溪差点把隔夜饭笑出来。
特别？
前世他也这么说。
“若溪，你和别的女生不一样。”
后来她才知道，他对每个有利用价值的女生都这么说。
**式深情，流水线暧昧。
林若溪慢悠悠打字。
林若溪：那今晚八点见。
陆景川看她一眼。
“你要去？”
“去啊。”
“一个人？”
林若溪看着他：“你想陪我？”
陆景川没有犹豫：“嗯。”
林若溪本来想逗他两句，但看见他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那只握住她的手。
也是这样。
沉默，坚定，不问原因。
她低头收拾资料，语气轻松。
“放心，我没那么傻。今晚不是去约会，是去钓鱼。”
陆景川问：“需要我做什么？”
林若溪想了想。
“你在附近坐着，别太明显。”
“好。”
“还有，如果我给你发消息，你就过来。”
“嗯。”
“如果我没发消息，但是你看见我泼他咖啡，你也不用过来。”
陆景川抬眼。
林若溪解释：“那说明我心情还不错，正在进行低成本情绪释放。”
陆景川：“……”
晚上八点，蓝岸咖啡。
这家店就在学校东门旁边，装修得很文艺，灯光昏黄，墙上贴着一些故作深沉的英文句子。
什么“Life is **tter, coffee is sweet”。
林若溪看着那行字，内心翻译：
生活很苦，咖啡也不便宜。
她推门进去时，周明远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位置，穿着白衬衫，头发打理得很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
不得不承认，周明远长得确实不错。
温和，斯文，看人时眼神专注，很容易让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误以为自己被珍惜。
可林若溪现在只觉得，他像一份包装精美的过期食品。
外表看着高级，撕开全是套路味。
周明远看见她，立刻站起来，笑得恰到好处。
“若溪，你来了。”
林若溪坐下。
“学长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周明远把菜单推给她，“想喝什么？我请你。”
林若溪看了一眼价格。
一杯拿铁三十八。
她前世刚毕业时，为了省钱，一天饭钱都控制在二十以内。
周明远请她喝过很多次这种咖啡。
后来每次找她借钱，他都会说：“我以前对你也不差。”
林若溪把菜单合上，笑道：“不用，我喝白水。”
周明远微微一愣。
“怎么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林若溪语气真诚，“我怕喝了你的咖啡，以后要按揭还人情。”
周明远脸上的笑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你真幽默。”
林若溪心想，我不止幽默，我还记仇。
服务员送来水后，周明远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盛华资料，可能对你有帮助。”
林若溪打开看了看。
内容确实有点东西，但和陆景川给她的相比，明显浅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几页所谓“内部题型”，她前世后来见过。
是网上早就流传过的旧资料。
周明远把这些包装成内部信息，无非是想让她觉得欠他人情。
林若溪假装惊讶。
“学长，你好厉害，连这个都能弄到。”
周明远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其实也不算什么。我只是认识一些人。若溪，有时候能力很重要，但人脉更重要。”
来了。
****。
林若溪配合点头：“确实。”
周明远看她态度柔和，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我听苏曼说，你家里不太支持你去京海？”
林若溪心里冷笑。
果然是苏曼。
她脸上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
“嗯，他们觉得我应该留在本地。”
周明远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很多家庭都这样，尤其是女孩子，家里总希望你稳定一点。但我觉得你不一样。”
林若溪看他。
周明远目光温柔。
“你眼里有野心。”
前世林若溪听到这句话，心跳快了很久。
因为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叫她懂事，叫她安分，只有周明远说她有野心。
他说：“野心不是坏事，我欣赏这样的你。”
可后来他又亲手折断她的野心。
他说：“若溪，你别争了，女人太强势不好。”
现在想想，周明远不是欣赏她的野心。
他只是想利用她的野心。
林若溪低头喝了口水。
“学长也觉得我能进盛华？”
“当然。”周明远笑道，“不过你需要有人帮你。明天的模拟面试，我可以陪你练。还有，你的简历可以给我看看，我帮你改。”
林若溪心中冷意浮起。
来了。
要简历了。
前世苏曼偷她方案，周明远套她简历和项目经历。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还挺默契。
林若溪故意露出犹豫。
“简历啊……我已经让陆景川帮我看过了。”
周明远脸上的笑明显淡了一点。
“陆景川？”
“嗯，他今天给了我很多资料。”
周明远眼神微闪。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林若溪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悦。
“你和陆景川很熟？”
“不算熟。”林若溪笑了笑，“但他人挺好的。”
周明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提醒：“若溪，我不是说他不好。只是陆景川那个人太冷了，不太懂人情世故。盛华这种地方，光靠成绩是不够的。”
林若溪差点鼓掌。
踩别人，抬自己。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
“那学长懂人情世故吗？”
周明远笑了。
“比他懂一点。”
“那太好了。”林若溪认真道，“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学长。”
“你说。”
林若溪把手机录音打开，倒扣在桌面上，笑容温柔。
“如果一个人，用所谓内部资料接近学妹，又打听她的家庭情况，还想拿她简历和项目内容，这算人情世故，还是算提前布局？”
周明远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咖啡厅里灯光昏黄。
窗外，陆景川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抬眸看了过来。
林若溪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
她笑得明亮又无害。
“学长，别紧张。”
“我只是随便问问。”
真心相爱？
林若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她前世大概不是谈恋爱，是参加扶贫项目。
还是自带倒贴、免费加班、精神损耗、后期背锅的豪华版。
陆景川坐在她对面，敏锐地发现她情绪变了。
“认识？”
林若溪举起手机，语气随意。
“一个很会帮忙的人。”
陆景川看着她：“你不想加？”
“不。”林若溪点了通过，“当然要加。”
陆景川微微皱眉。
林若溪笑眯眯地说：“鱼自己跳上岸，不捡白不捡。”
她通过好友没多久，对方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周明远：你好，林若溪。
周明远：我是经管学院大四的周明远，之前看过你的项目展示，你的能力很不错。
周明远：听说你想投盛华？正好我有朋友在那边，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熟悉的开场。
前世就是这样。
他总是把姿态放得不高不低，既不显得太热情，又让人觉得他手里握着资源。
年轻时的林若溪太缺机会了。
所以别人只要朝她递来一点善意，她就会当成救命绳。
可现在她知道，绳子也可能是套索。
林若溪慢悠悠打字。
林若溪：谢谢学长。
周明远：不用客气，都是校友。你现在方便出来聊聊吗？我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
林若溪看着这行字，差点笑出声。
这么急？
她刚说要投盛华，周明远就找上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前世很多“巧合”，其实早就有人盯上她了。
一个没有**、成绩不错、渴望机会、又缺爱好拿捏的女大学生，简直是某些人眼中的完美猎物。
林若溪回复：
林若溪：今天不方便，我要准备明天模拟面试。
周明远很快回：
周明远：模拟面试？那个帮助不大。盛华真正看的是内部推荐和信息差。你自己准备，效率太低了。
林若溪挑了挑眉。
刚开始就打压她的准备，把他自己包装成“捷径”。
这个手法她前世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正想回，陆景川忽然开口。
“他在制造焦虑。”
林若溪抬头。
陆景川的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但很快移开，显然不是故意偷看，只是刚才内容弹得太明显。
“他想让你觉得，没有他，你不行。”
林若溪笑了。
“陆同学总结得很精准。有没有考虑毕业后开个反PUA培训班？”
陆景川说：“没考虑。”
“可惜了。”林若溪一本正经道，“你往台上一站，冷着脸说‘远离垃圾男人’，我觉得招生效果应该不错。”
陆景川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有问题，还加他？”
林若溪夹起最后一块番茄炒蛋，慢慢吃完。
“当然。敌人躲在暗处最麻烦，主动凑上来就方便多了。”
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听说我要投盛华。”
陆景川沉默了一下。
“苏曼。”
林若溪抬眸。
“你也这么觉得？”
“刚才走廊里，除了班里同学和老师，最关注你投盛华的人是她。”陆景川语气平静，“她在你说有申请材料时，反应太快。”
林若溪轻轻啧了一声。
“学神就是学神，连看八卦都带逻辑分析。”
陆景川没接这个玩笑，只说：“小心她。”
“放心。”林若溪笑得灿烂，“我现在小心得像一只***余额只剩三块八的打工人。”
陆景川：“……”
他大概没太理解这个比喻，但能看出来她心态还不错。
两人吃完饭后，去了图书馆。
明天就是模拟面试，林若溪不想浪费时间。
重生不是开挂。
她只是多了七年记忆，但不代表所有能力都能自动继承。
前世她吃过很多苦，撞过很多墙，知道职场残酷，也知道机会难得。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比任何人都清醒。
图书馆三楼人不多。
陆景川找了靠窗的位置，把盛华资料摊开。
林若溪坐在他对面，拿出笔记本。
“开始吧。”
陆景川点头，直接进入状态。
“第一题，假设你是盛华市场部实习生，公司准备推出一款面向年轻女性的健康饮品，但预算有限。你会怎么做初步市场推广？”
林若溪几乎没犹豫。
“先确定目标人群，不直接说年轻女性太泛。可以细分为二十到三十岁、关注身材管理和轻养生、常用小红书和短视频平台的一二线城市女性。”
陆景川眼中闪过一点赞许。
林若溪继续说：“预算有限，就不做大范围投放，先做低成本种草。找腰部博主测评，结合健身、通勤、熬夜恢复几个场景。线下可以和健身房、轻食店合作试饮。核心数据看转化率、复购率和用户反馈，而不是只看曝光。”
陆景川记了几笔。
“不错。缺一点风险预案。”
林若溪点头：“比如健康饮品容易踩功效宣传红线，推广文案必须避免夸大，比如不能说排毒、治失眠、减肥神效。口味反馈如果两极分化，先小范围调整，不要急着铺货。”
陆景川抬头看她。
“你不像第一次做案例。”
林若溪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不像。
前世她做过的方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些方案她熬夜写完，被领导抢功。
有些方案她改了十几版，最后客户一句“不够高级”就推翻。
还有些方案被周明远拿去邀功，成了他的晋升台阶。
她现在能说得这么顺，不是天赋。
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出来的肌肉记忆。
林若溪笑了笑。
“可能我天生适合当乙方。”
陆景川问：“为什么？”
“因为我对甲方的无理取闹，有一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感。”
陆景川笔尖顿了顿。
他看着她，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没有问。
接下来两个小时，陆景川连续给她模拟了五道题。
从市场推广，到数据分析，到团队冲突，再到压力面试。
他问得很细，也很狠。
“如果面试官认为你的方案没有创新，你怎么回应？”
“如果团队成员***，导致项目延误，你会怎么处理？”
“如果上级抢了你的功劳，你会当场指出吗？”
最后这个问题一出，林若溪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陆景川。
“你故意的？”
陆景川没有否认。
“职场里会遇到。”
林若溪当然知道会遇到。
她前世遇到太多了。
有一次，公司争取一个大客户，她连续熬了四个通宵做完整套方案。
汇报当天，领导临时让她留在办公室“等修改意见”，自己拿着她的PPT进了会议室。
最后客户通过了方案。
庆功宴上，领导站在台上说：“这个项目，是我带着团队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而林若溪坐在角落，连一杯酒都没人敬。
她当时不是不委屈。
只是周明远在旁边劝她：“你刚进公司，别太计较。领导拿你的东西，说明认可你。”
认可。
真是好听。
把牛牵走杀了，再夸牛肉新鲜，也叫认可吗？
林若溪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看情况。”
陆景川问：“什么情况？”
“如果只是小功劳，我会先留证据，观察上级是否长期如此。如果是关键成果，我不会当场撕破脸，但会在适当场合用邮件、会议纪要、项目文档，把自己的贡献固定下来。”
她顿了顿。
“职场不是吵架比赛。赢，不一定要声音大。证据比情绪有用。”
陆景川看她的眼神更深了一些。
“你很适合盛华。”
林若溪笑了。
“谢谢，虽然我现在连简历都还没投成功。”
“会成功的。”
他说得很笃定。
林若溪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陆景川这个人很奇怪。
他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刻意哄人。
但他说“会成功的”时，就像真的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前世她身边太多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劝她认命。
现在忽然有人这么平静地相信她，反而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低头翻资料，掩饰那一点情绪。
“继续吧。”
陆景川却看了一眼时间。
“休息十分钟。”
“我不累。”
“你已经连续学两个小时了。”
“打工人没有休息。”
“你现在还不是打工人。”
林若溪抬头，幽幽看他。
“陆景川，你知道这句话对一个未来社畜来说有多**吗？”
陆景川难得弯了一下唇角。
很淡，但林若溪看见了。
她正想吐槽，手机又震了。
周明远又发来了消息。
周明远：若溪，我不是想打击你。只是盛华这种公司，不是光靠努力就行。
周明远：你要是信得过我，今晚八点来蓝岸咖啡，我可以把一些内部资料给你。
周明远：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尤其不要告诉苏曼。
林若溪盯着最后一句，笑意更深。
有意思。
他居然主动提苏曼。
这不像撇清关系。
更像是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
前世的她看到这句话，一定会觉得周明远和自己更亲近，因为他把“秘密”告诉了她。
可现在她只觉得，这男的真像商场门口扫码送鸡蛋的摊位。
表面送福利，实则套信息。
林若溪回：
林若溪：学长这么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明远秒回：
周明远：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林若溪差点把隔夜饭笑出来。
特别？
前世他也这么说。
“若溪，你和别的女生不一样。”
后来她才知道，他对每个有利用价值的女生都这么说。
**式深情，流水线暧昧。
林若溪慢悠悠打字。
林若溪：那今晚八点见。
陆景川看她一眼。
“你要去？”
“去啊。”
“一个人？”
林若溪看着他：“你想陪我？”
陆景川没有犹豫：“嗯。”
林若溪本来想逗他两句，但看见他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那只握住她的手。
也是这样。
沉默，坚定，不问原因。
她低头收拾资料，语气轻松。
“放心，我没那么傻。今晚不是去约会，是去钓鱼。”
陆景川问：“需要我做什么？”
林若溪想了想。
“你在附近坐着，别太明显。”
“好。”
“还有，如果我给你发消息，你就过来。”
“嗯。”
“如果我没发消息，但是你看见我泼他咖啡，你也不用过来。”
陆景川抬眼。
林若溪解释：“那说明我心情还不错，正在进行低成本情绪释放。”
陆景川：“……”
晚上八点，蓝岸咖啡。
这家店就在学校东门旁边，装修得很文艺，灯光昏黄，墙上贴着一些故作深沉的英文句子。
什么“Life is **tter, coffee is sweet”。
林若溪看着那行字，内心翻译：
生活很苦，咖啡也不便宜。
她推门进去时，周明远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位置，穿着白衬衫，头发打理得很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
不得不承认，周明远长得确实不错。
温和，斯文，看人时眼神专注，很容易让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误以为自己被珍惜。
可林若溪现在只觉得，他像一份包装精美的过期食品。
外表看着高级，撕开全是套路味。
周明远看见她，立刻站起来，笑得恰到好处。
“若溪，你来了。”
林若溪坐下。
“学长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周明远把菜单推给她，“想喝什么？我请你。”
林若溪看了一眼价格。
一杯拿铁三十八。
她前世刚毕业时，为了省钱，一天饭钱都控制在二十以内。
周明远请她喝过很多次这种咖啡。
后来每次找她借钱，他都会说：“我以前对你也不差。”
林若溪把菜单合上，笑道：“不用，我喝白水。”
周明远微微一愣。
“怎么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林若溪语气真诚，“我怕喝了你的咖啡，以后要按揭还人情。”
周明远脸上的笑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你真幽默。”
林若溪心想，我不止幽默，我还记仇。
服务员送来水后，周明远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盛华资料，可能对你有帮助。”
林若溪打开看了看。
内容确实有点东西，但和陆景川给她的相比，明显浅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几页所谓“内部题型”，她前世后来见过。
是网上早就流传过的旧资料。
周明远把这些包装成内部信息，无非是想让她觉得欠他人情。
林若溪假装惊讶。
“学长，你好厉害，连这个都能弄到。”
周明远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其实也不算什么。我只是认识一些人。若溪，有时候能力很重要，但人脉更重要。”
来了。
****。
林若溪配合点头：“确实。”
周明远看她态度柔和，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我听苏曼说，你家里不太支持你去京海？”
林若溪心里冷笑。
果然是苏曼。
她脸上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
“嗯，他们觉得我应该留在本地。”
周明远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很多家庭都这样，尤其是女孩子，家里总希望你稳定一点。但我觉得你不一样。”
林若溪看他。
周明远目光温柔。
“你眼里有野心。”
前世林若溪听到这句话，心跳快了很久。
因为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叫她懂事，叫她安分，只有周明远说她有野心。
他说：“野心不是坏事，我欣赏这样的你。”
可后来他又亲手折断她的野心。
他说：“若溪，你别争了，女人太强势不好。”
现在想想，周明远不是欣赏她的野心。
他只是想利用她的野心。
林若溪低头喝了口水。
“学长也觉得我能进盛华？”
“当然。”周明远笑道，“不过你需要有人帮你。明天的模拟面试，我可以陪你练。还有，你的简历可以给我看看，我帮你改。”
林若溪心中冷意浮起。
来了。
要简历了。
前世苏曼偷她方案，周明远套她简历和项目经历。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还挺默契。
林若溪故意露出犹豫。
“简历啊……我已经让陆景川帮我看过了。”
周明远脸上的笑明显淡了一点。
“陆景川？”
“嗯，他今天给了我很多资料。”
周明远眼神微闪。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林若溪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悦。
“你和陆景川很熟？”
“不算熟。”林若溪笑了笑，“但他人挺好的。”
周明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提醒：“若溪，我不是说他不好。只是陆景川那个人太冷了，不太懂人情世故。盛华这种地方，光靠成绩是不够的。”
林若溪差点鼓掌。
踩别人，抬自己。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
“那学长懂人情世故吗？”
周明远笑了。
“比他懂一点。”
“那太好了。”林若溪认真道，“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学长。”
“你说。”
林若溪把手机录音打开，倒扣在桌面上，笑容温柔。
“如果一个人，用所谓内部资料接近学妹，又打听她的家庭情况，还想拿她简历和项目内容，这算人情世故，还是算提前布局？”
周明远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咖啡厅里灯光昏黄。
窗外，陆景川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抬眸看了过来。
林若溪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
她笑得明亮又无害。
“学长，别紧张。”
“我只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