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甲师

来源:fanqie 作者:番茄人罐头 时间:2026-05-25 18:03 阅读:3
陈渡雷震《星骸甲师》完结版阅读_(星骸甲师)全集阅读
碎骨者------------------------------------------。,就被骨·零叫醒了。“起来,去买零件。”骨·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得像闹钟。,翻了个身:“天还没亮。天已经亮了,是你把窗户用铁皮封死了。现在早上六点半,云姐的黑市七点开门。去晚了,好东西就被人挑走了。”,然后认命地坐起来。,他抓过来披上,从口袋里掏出昨晚赢的八百块钱,数了两遍。。,总共八百七十。“最便宜的能源核心多少钱?”他问。“铁墓外围出土的报废核心,经过翻修后能用三个月的那种,八百到一千。但你最好不要买那种。”骨·零的语气像是在给一个不听话的学生讲课,“报废核心的能量转化效率只有百分之四十,而且不稳定,战斗时可能突然掉电。你后天要打碎骨者,买那种等于是去送死。那推荐什么?一千五左右的二手原装核心,铁墓第一层出土,未经过翻修但损耗在百分之三十以内。能量转化效率百分之七十以上,足够支撑一场高强度战斗。”。,打完碎骨者,赢了奖金正好够。
前提是赢。
“先去云姐那儿看看。”他把钱揣好,推门出去。
垃圾镇的早晨比夜晚更安静。
拾荒者大多还在睡觉,只有几家早餐铺子冒着热气。陈渡路过的时候,一个胖大妈冲他喊了一声“小渡,吃了吗”,他摇了摇头,继续走。
铁锈集市在垃圾镇的中心,是一个用废旧集装箱堆起来的二层建筑。白天看起来像个破铜烂铁堆,晚上点上灯,就成了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黑市。
云姐的铺子在二楼最里面,门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齿轮当招牌。
陈渡推门进去的时候,云姐正在喝一种颜色可疑的棕色饮料,旁边摆着一盘没动过的压缩饼干。
“哟,小渡渡。”云姐抬起眼皮,涂着深红色口红的嘴唇弯了弯,“听说你昨晚在竞技场把铁牛打了?”
“消息传得真快。”陈渡拉了把椅子坐下。
“垃圾镇就这么大,屁大点事都能传遍。”云姐放下杯子,翘起二郎腿,“八秒还是九秒?”
“什么?”
“你打败铁牛用了多长时间?有人说是八秒,有人说是十秒。我赌了九秒,赢了五十块。”
陈渡看了她一眼:“你拿我开盘?”
“不然呢?垃圾镇除了赌和喝,还有别的乐子吗?”云姐理所当然地说,“说吧,今天来买什么?要是借钱就算了,姐的钱只借给长得帅的。”
“能源核心。荒骨用的。”
云姐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认真。
她放下二郎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铺子后面的货架前,拉开一个带锁的铁柜。
“**机甲用的能源核心,不是普通货。”她从柜子里取出三个大小不同的金属圆柱体,摆在桌上,“这三个是我手里最好的。左边这个,翻修过的原装核心,铁墓第一层出土,损耗百分之二十五,一千六。中间这个,同批次,损耗百分之三十,一千三。右边这个,报废翻修核心,八百。”
陈渡拿起中间那个,掂了掂重量,对着光看了看接口的磨损程度——和骨·零在脑海里告诉他的数据基本吻合。
“一千三,能不能便宜点?”
“小渡渡,姐给你的已经是***了。”云姐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棕色饮料,“你要是赢了碎骨者,奖金一千五,买这个正好。你要是输了,买什么都白搭。”
“你也开盘了?”
“赔率一赔三。”云姐喝了一口饮料,嘴角带着笑,“我压了你赢。所以你要是输了,我不光损失一个客户,还要赔钱。所以你最好赢。”
陈渡把那颗核心放回去,从口袋里掏出八百块放在桌上:“先付定金。剩下的打完比赛付。”
云姐看着那沓钱,没有伸手。
“你知道碎骨者是谁吗?”她忽然问。
“一个开了两年的老手。”
“不只是一个老手。”云姐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推到他面前,“碎骨者,真名赵铁柱,三十二岁,以前是遗管局外围的护卫队员,因为打残了队友被开除。他的机甲‘裂颅’,青铜级,铁墓第一层出土的原装货,不是改装民品。左臂装了一门液压冲击炮,近距离可以直接把同级别机甲的装甲打穿。”
她看了陈渡一眼,继续说:“他在竞技场打了二十三场,赢了二十场。输的三场,对手都进了医院,有一个现在还躺着。他的外号‘碎骨者’,不是因为他能把机甲打碎,而是因为他喜欢在对手认输之后,再补一拳,把驾驶员的骨头打碎。”
陈渡看着照片上那个满脸横肉、眼神阴鸷的男人,没有说话。
“说实话,姐不太希望你打这一场。”云姐把照片收回去,“你才十七,有的是机会。碎骨者那家伙是个疯子,不缺钱,他就是喜欢**。你没必要为了几百块钱去冒这个险。”
“我需要钱。”陈渡说。
“我可以借你。”
“我不喜欢欠人情。”
云姐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把那八百块收进抽屉。
“好吧。定金我收了。核心给你留着。”她从柜子里取出一管黑色的胶状物,扔给陈渡,“送你个东西。**装甲修复膏,抹在荒骨的装甲缝隙里,能提高自愈速度。值两百块,算姐投资的。你赢了再还我。”
陈渡接住那管修复膏,塞进口袋。
“谢了。”
“别谢。死了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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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姐那儿出来,陈渡没有直接回维修棚。
他拐进垃圾镇的一条小巷,在一家卖旧零件的铺子前停下来。
铺子的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缺了一条腿的眼镜,正在用锉刀打磨一根液压管。看到陈渡,他摘下眼镜,眯着眼看了看。
“小陈渡?又来翻垃圾?”
“想借您的工具用用。”陈渡说,“给荒骨做个全面检查。”
“那玩意儿真能开?”老头啧啧称奇,“铁牙说那是一具空壳,你居然给弄活了?”
“运气好。”
“运气好?”老头哼了一声,“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运气好的人见过不少,活着出来的没几个。进去吧,工具在后屋,别弄坏了。”
陈渡从铺子后门走进一间不大的工坊。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扳手、螺丝刀、液压钳,地上散落着拆了一半的机甲零件,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味道。
他把荒骨开到了工坊门口——没办法,维修棚太小,放不下这尊大佛。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陈渡没有离开荒骨一步。
他把荒骨的每一块装甲板都拆下来检查,用修复膏涂抹所有关节缝隙。他清洗了液压管路,更换了三个已经老化的密封圈。他检查了神经链接的每一根导线,用老头的万用表测量了传导效率。
骨·零在脑海里实时反馈每一个数据。
“左膝关节磨损百分之十二,在安全范围内。”
“背部装甲有细微裂痕,深度零点三毫米,修复膏可以处理。”
“神经链接传导效率百分之九十一,比昨天下降了百分之二,可能是驾驶舱湿度太高。”
陈渡一边听一边干活,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准。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感。
上辈子在火星殖民地,每次出任务之前,他都会亲手检查自己的机甲。队友说他强迫症,他只是笑了笑。
不是强迫症。
是信任。
他亲手摸过的每一个零件,亲手拧紧的每一颗螺丝,都会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还给他一份安心。
夕阳西下的时候,工坊门口的光线变成了橘红色。
陈渡从荒骨的驾驶舱里爬出来,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
老头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看着那台灰白色的机甲,若有所思。
“我干了三十年,没见过这种机甲。”老头说,“它的结构不像是人类造的。”
“本来就是从铁墓里挖出来的。”
“不,我的意思是——”老头喝了口啤酒,“人设计的机甲,都是从功能出发,结构服从功能。但这台不一样,它的结构里有很多……多余的部分。那些从金属里长出来的肉,那些你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凸起和凹槽。”
“是**机甲的生物组织。”陈渡说。
“生物组织也是有功能的。”老头放下酒瓶,走到荒骨面前,伸手摸了摸一块凸起的装甲,“你看这里,这块凸起的位置,如果对应人体的话,正好是……穴位。”
“穴位?”
“旧**中医里的概念,人体的能量节点。”老头缩回手,“当然,我可能想多了。一个机甲哪来的穴位。”
陈渡看着那块凸起,没有说话。
骨·零在脑海里安静得像睡着了。
但他知道,老头看到的,远比他以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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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晚,竞技场爆满。
不是因为碎骨者的人气——他的人气一直很高,而是因为陈渡。
垃圾镇的人在昨天那场比赛之后,对那个瘦削的十七岁少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那台看起来像废铁的机甲,为什么能打出那么精准的打击?
这些问题在垃圾镇的酒馆里被反复讨论,衍生出十几个版本。
有人说他是旧****的遗孤,从小接受秘密训练。
有人说他不是人类,是铁墓里爬出来的生物。
也有人说他只是运气好,铁牛太轻敌,今晚碎骨者会教他做人。
观众席上,雷震坐在最前排,手里攥着一把汗。
他旁边坐着云姐,难得从黑市跑出来看比赛。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不像个黑市老板,更像要去打架。
“赔率变了。”云姐低声说,“今天下午还有人压碎骨者一赔二,现在变成一赔一点五了。压小渡的人变多了。”
“多少人压了小渡?”雷震问。
“不多,但都是大额。有人在半个小时前压了五千块在小渡身上。”
雷震皱起眉头:“五千?谁这么有钱?”
“不知道。匿名下的注。”
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坐在阴影里,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斗篷下露出一截银白色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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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区。
陈渡背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今天没有提前来看比赛,也没有打听碎骨者的战术。不是因为他傲慢,而是因为他不需要。
骨·零已经把裂颅的所有公开比赛录像分析了一遍,把赵铁柱的战斗习惯、攻击模式、弱点区域整理成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报告。
陈渡只看了三页就关掉了。
不是因为内容不好,而是因为他发现,看别人的分析和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是两回事。
“听到了吗?”骨·零忽然说。
“什么?”
“对面准备区的声音。他在笑。”
陈渡睁开眼睛。
对面的准备区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夹杂着几个人的附和。赵铁柱正在和他的朋友们聊天,声音大得整个准备区都听得见。
“那个什么十三号,小子一个,毛都没长齐。”
“铁柱哥,你手下留情,别把人打死了。”
“打死就打死,垃圾镇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笑声更大了。
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起来,走到荒骨面前,把手按在装甲上。
修复膏已经渗透进装甲缝隙,荒骨的皮肤摸起来更光滑了,温度也升高了一点。
“能量储备。”他说。
“百分之十七。新核心还没装,只能靠昨晚战斗后自体恢复的那点。”骨·零说,“够打五分钟高强度战斗。”
“够了。”
陈渡翻身进入驾驶舱。
生物肌肉收紧,神经链接启动,暗红色的目光从荒骨的眼睛里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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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场!双方入场!”
铁钟敲响。
碎骨者的裂颅率先走了出来。
六米五高,比铁卫还高半米。暗灰色的装甲上满是尖刺状的突起,看起来像一只钢铁刺猬。左臂上那门液压冲击炮尤其显眼——炮口直径足有二十公分,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
驾驶舱里,赵铁柱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看着对面那台灰白色的小机甲,笑出了声。
“就这?”
陈渡没有回应。
荒骨站在擂台另一侧,灰白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它的体型只有裂颅的一半,看起来像一个小孩子站在大人面前。
但它的站姿很奇怪。
双脚不丁不八,重心微微下沉,右臂自然垂在身侧,左手轻轻搭在腰间。
这不是现代葬仪人的战斗姿势。
这是旧**格斗术中,“形意拳”的三体式。
赵铁柱看不懂。他只是觉得对面那个小子站得松松垮垮,像没睡醒。
“比赛开始!”
赵铁柱没有给陈渡反应的机会。
裂颅左臂的冲击炮在钟响的同一秒就开火了——没有蓄力,没有瞄准,直接轰了出去。
这是他的惯用战术。
钟响即开炮,趁对手还没进入状态,一炮解决战斗。
炮声响彻整个竞技场,白色的能量弹拖着尾迹砸向荒骨所在的位置。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雷震猛地站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荒骨原先站立的位置空无一人。
冲击炮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坑,碎石飞溅,但那个灰白色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赵铁柱瞳孔一缩。
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灰白色的影子——在左后方,距离不到两米。
什么时候?
裂颅的传感器没有捕捉到任何高速移动的信号。那台小机甲不是“冲”过来的,而是像……滑过来的。像一片落叶被风吹动,无声无息,没有轨迹。
陈渡在冲击炮开火的瞬间做了一个动作——不是闪避,而是“切入”。
他预测了赵铁柱的开炮时机,在钟响前零点三秒就开始移动。冲击炮发射的时候,荒骨已经不在弹道上。
这是他在火星殖民地学到的第一条铁律:不要等对方出手了再反应,要在对方决定出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动。
荒骨的右拳砸在了裂颅左臂冲击炮的供能管道上。
不是装甲,不是关节,是供能管道——一根藏在装甲缝隙里的、只有拇指粗的高压管线。
这是骨·零的分析报告里没有的东西。
因为这是陈渡刚才在裂颅走出来的时候,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裂颅左臂冲击炮的供能管道在装甲缝隙里露出一截,大约三厘米。那截管线上有一道淡淡的磨损痕迹,说明赵铁柱在之前的比赛中可能伤到过这里,修复后没有完全复原。
咔嚓——
管线断裂。
高压能量液喷涌而出,在空气中蒸发成白色的烟雾。
裂颅左臂的冲击炮指示灯瞬间熄灭——供能切断,武器失效。
赵铁柱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疯狂拉动操纵杆,裂颅的右臂横扫过来,想用蛮力把荒骨拍飞。
荒骨后仰,右臂从它头顶扫过。
然后荒骨的左拳砸在裂颅右臂的肘关节上。
不是硬砸,而是用一个很小的角度切入了关节的缝隙,像一把楔子卡进了齿轮之间。
裂颅的右臂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动齿轮卡死,肘关节锁死,整条手臂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赵铁柱的额头开始冒汗。
两台机甲交手不到三秒,他失去了左臂武器,右臂也动不了。
对手甚至没有出一拳重的。
每一击都打在同一个地方——不是打他,而是打他的“弱点”。
像***术刀在解剖一头牛。
“你给我死!”
赵铁柱怒吼一声,裂颅的胸口装甲打开,露出一排**发射口。
近距离**,这是裂颅的底牌。
六枚微型**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齐射,没有闪避空间,没有反应时间。
竞技场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渡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切换感知模式。
荒骨的生物感应器在**发射的瞬间捕捉到了每一枚**的轨迹。陈渡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一样处理这些数据,在零点一秒内计算出唯一的闪避路径。
荒骨动了。
灰白色的机甲在六枚**之间穿行,像一条蛇游走在刀尖之间。**从它身边掠过,最近的一枚距离装甲不到五厘米。
没有一枚命中。
赵铁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相信。
这不可能是真的。
**齐射之后是零点五秒的装填间隙——这是裂颅唯一的破绽。
荒骨在这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三次攻击。
右拳砸在裂颅胸口的**发射口上,把尚未关闭的装甲板砸变形。
左掌切在裂颅颈部的传感器阵列上,切断了三条主感应线路。
右膝顶在裂颅腹部的能源核心护甲上,护甲出现裂纹。
裂颅的仪表盘上警示灯亮成了一片红。
驾驶舱里,赵铁柱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恐惧。
他的对手不像是在打架。
像在下棋。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位置都提前站好了,每一个攻击都打在最关键的地方。
这不是天赋。
这是经验的碾压。
可他才十七岁。
“认输。”一个声音从驾驶舱外传来。
和上次对铁牛说的一模一样——平静,没有感情,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铁柱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我认输”。
但他张不开嘴。
他咬紧牙关,右手握住操纵杆,猛地向前推——
裂颅像一头受伤的疯牛一样撞向荒骨。
陈渡叹了口气。
他不想这样做的。
荒骨的右拳第三次砸在裂颅胸口。
这一次,不是关节,不是管线,不是传感器。
而是驾驶舱门正下方的装甲——全机甲最薄的地方,厚度只有三厘米。
拳头的力量穿透了装甲,传递到驾驶舱内部。
赵铁柱感觉胸口被一头牛撞了一下,整个人向后仰去,脑袋撞在座椅头枕上,眼前一黑。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荒骨正站在裂颅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按在驾驶舱门上。
暗红色的目光透过驾驶舱的观察窗,直直地看着他。
像一头野兽看着猎物。
“最后说一次。认输。”
赵铁柱的嘴唇终于动了。
“……认输。”
声音很小,但扩音器把它放大了,让整个竞技场都听到了。
钟声敲响。
“第十五场,胜者——十三号!”
观众席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雷震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云姐,被云姐一巴掌扇开。
云姐坐在座位上,嘴角慢慢上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她压了五千块在小渡身上,一赔三。
一万五。
“这小子。”她低声说,笑着摇了摇头。
观众席后排,那个穿灰色斗篷的人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折叠整齐的黑色卡片,放在空座位上。
卡片上印着一个金色的编号:A-017。
和沈千尘给陈渡的那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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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从驾驶舱翻出来的时候,全身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鼻子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神经链接过载的副作用。
但他站着。
雷震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差点把他勒死。
“****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雷震的声音又大又哑,带着明显的哭腔,“三秒!三秒就把他武器拆了!五秒把他手废了!十秒他就认输了!你是什么怪物!”
陈渡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放手。要死了。”
“不放!***以后别再打这种架了!老子心脏受不了!”
“那你要不要奖金?不要的话我先走了。”
雷震这才松开手,抹了一把脸,哈哈笑了起来。
秃顶中年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瓶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遗憾。
他遗憾的不是陈渡赢了,而是碎骨者输了。
碎骨者是竞技场的摇钱树,每场比赛都能吸引大量观众。现在被一个十七岁小子打没了,竞技场的收入至少跌三成。
“进来拿钱。”他说。
陈渡走进办公室,从秃顶男人手里接过一沓钞票。
一千五,不多不少。
“你说过赢了请我喝酒。”陈渡把钱揣进口袋,看着那瓶酒。
秃顶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把酒瓶递给他。
陈渡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
“不好喝。”他把酒瓶还给秃顶男人,“还是喝茶吧。”
他推门走出去。
夜风灌进通道,吹干了他脸上的汗和血。
垃圾镇的灯光在夜色中星星点点,远处铁墓的蓝光比昨晚更亮了一些。
他仰起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
口袋里多了一千五,加上之前的八百,一共两千三。
够买能源核心,够买几个备用零件,够给荒骨换一身更好的液压油。
也够报名那个葬仪人选拔赛。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那张黑色卡片,借着竞技场的灯光看了看。
A-017。
“下个月。”他低声说。
然后把卡片揣回去,朝维修棚走去。
身后,铁墓的蓝光在他背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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