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协议
十万。我**住院费够了。还能省一些给她买营养品。
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他给了钱。是因为我想不明白。他完全可以等一年期满再给我五百万，那时候我**手术早就——来不及了。他给了。今天，立刻，马上。好像比我还在意。
---
下午两点，我正在改方案，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鹿鹿。”林屿的声音。
我手指攥紧了手机。“你怎么又换号了？”
“你把我所有号都拉黑了，我不换号怎么找你？”
“你可以不找我。”
“鹿鹿，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那个实习生不是你女朋友？说那件大衣不是你买的？说那天晚**们在接吻其实是在做人工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错了。我当时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你那天没喝酒。我闻过了。”
“……什么？”
“我从你公司楼下离开之前，从你身边路过了。你身上没有酒味。你在清醒的时候，搂着那个姑娘，亲了她。”
又是一阵沉默。“鹿鹿，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所以呢？在一起三年就可以劈腿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屿，你知道我妈等着做手术吗？我知道——你知道你给那个姑娘买大衣的钱，是我刷的卡吗？……三千六。我的年终奖。你说太贵了不值得，让我退掉。我没退。我想着过年穿给你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瞎了三年，到现在才看清他是什么人。
“鹿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知道吗，”我深吸一口气，“我妈以前跟我说，**朋友要找老实的，老实人不会**。但你让我明白了，老实不是不**，老实是因为没机会。”
我把电话挂了，把这个号也拉黑了。
然后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厉害。
曼姐从旁边探过头来：“鹿鹿，你没事吧？”
“没事，眼睛进东西了。”
她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没擦。
---
那天晚上他没回来吃饭。我在家用冰箱里的番茄和鸡蛋下了碗面，吃完洗了碗，又把厨房擦了一遍。
客厅很安静。电视没开，音响没开，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中央空调嗡嗡的低响，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墙壁里呼吸。我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了，随便按了个台，是个综艺节目，观众在笑，笑得特别大声，但我觉得那个笑声跟我隔着一层玻璃。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顾盛寒的消息：“吃了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吃了吗。这么家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对，从他手里打出来，怎么就这么违和。
“吃了。您呢？”
“应酬。没怎么吃。”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回来我给你热碗粥？”发出去之后我又后悔了。沈鹿，你是**还是他老婆？不对，你连他老婆都不是，你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但他回了。“好。”就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好”字，心跳又快了半拍。我站起来去厨房淘了米，把粥煮上了。小火慢慢熬，米香一点一点漫出来，厨房里终于有了一点人味儿。
粥熬好的时候，门锁响了。他回来了。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脸有点红，身上有酒气，但不是那种烂醉的程度。
他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一下。“还没睡？”
“等粥呢。”
我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他跟着走过来坐下，低头喝了一口。“咸了。”
“我多放了半勺盐，怕您没胃口。”
他又喝了一口，没说话。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粥。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喝粥的样子不像在应酬的时候那么矜贵，甚至有点怪。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词吓了一跳。乖？顾盛寒？你是不是疯了，沈鹿。
他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看什么？”
“没什么。”我别开眼睛，“您慢慢吃，我去睡了。”
“沈鹿。”我停住。“坐一会儿。”
不是请求，是指令。但他说的
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他给了钱。是因为我想不明白。他完全可以等一年期满再给我五百万，那时候我**手术早就——来不及了。他给了。今天，立刻，马上。好像比我还在意。
---
下午两点，我正在改方案，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鹿鹿。”林屿的声音。
我手指攥紧了手机。“你怎么又换号了？”
“你把我所有号都拉黑了，我不换号怎么找你？”
“你可以不找我。”
“鹿鹿，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那个实习生不是你女朋友？说那件大衣不是你买的？说那天晚**们在接吻其实是在做人工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错了。我当时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你那天没喝酒。我闻过了。”
“……什么？”
“我从你公司楼下离开之前，从你身边路过了。你身上没有酒味。你在清醒的时候，搂着那个姑娘，亲了她。”
又是一阵沉默。“鹿鹿，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所以呢？在一起三年就可以劈腿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屿，你知道我妈等着做手术吗？我知道——你知道你给那个姑娘买大衣的钱，是我刷的卡吗？……三千六。我的年终奖。你说太贵了不值得，让我退掉。我没退。我想着过年穿给你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瞎了三年，到现在才看清他是什么人。
“鹿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知道吗，”我深吸一口气，“我妈以前跟我说，**朋友要找老实的，老实人不会**。但你让我明白了，老实不是不**，老实是因为没机会。”
我把电话挂了，把这个号也拉黑了。
然后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厉害。
曼姐从旁边探过头来：“鹿鹿，你没事吧？”
“没事，眼睛进东西了。”
她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没擦。
---
那天晚上他没回来吃饭。我在家用冰箱里的番茄和鸡蛋下了碗面，吃完洗了碗，又把厨房擦了一遍。
客厅很安静。电视没开，音响没开，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中央空调嗡嗡的低响，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墙壁里呼吸。我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了，随便按了个台，是个综艺节目，观众在笑，笑得特别大声，但我觉得那个笑声跟我隔着一层玻璃。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顾盛寒的消息：“吃了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吃了吗。这么家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对，从他手里打出来，怎么就这么违和。
“吃了。您呢？”
“应酬。没怎么吃。”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回来我给你热碗粥？”发出去之后我又后悔了。沈鹿，你是**还是他老婆？不对，你连他老婆都不是，你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但他回了。“好。”就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好”字，心跳又快了半拍。我站起来去厨房淘了米，把粥煮上了。小火慢慢熬，米香一点一点漫出来，厨房里终于有了一点人味儿。
粥熬好的时候，门锁响了。他回来了。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脸有点红，身上有酒气，但不是那种烂醉的程度。
他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一下。“还没睡？”
“等粥呢。”
我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他跟着走过来坐下，低头喝了一口。“咸了。”
“我多放了半勺盐，怕您没胃口。”
他又喝了一口，没说话。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粥。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喝粥的样子不像在应酬的时候那么矜贵，甚至有点怪。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词吓了一跳。乖？顾盛寒？你是不是疯了，沈鹿。
他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看什么？”
“没什么。”我别开眼睛，“您慢慢吃，我去睡了。”
“沈鹿。”我停住。“坐一会儿。”
不是请求，是指令。但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