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再照长夜
第二天早上六点,裴安的闹钟响了。
我假装刚醒,看着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他弯腰亲吻我的额头。
他在床头柜留下一张黑卡和一盒礼物。
“昨晚的惊喜没来得及给你。”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今天我有个出差,可能晚上才能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他走后,半空中飘过一行字。
出差个屁,他订了市中心那家高端私立妇产医院的VIP陪产套房,今天带苏棠去做第一次正式产检。
我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完这行字消失。
然后起身,换衣服,拿起拐杖。
从家到那家私立医院,打车四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裴安的车已经停在地下**了。
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二楼靠窗坐下。
透过妇产科半拉百叶帘的玻璃窗往里看。
十点二十分,我看到了裴安。
他旁边坐着苏棠。
苏棠靠在他肩膀上说话。
裴安听着,时不时点头,嘴角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弧度。
护士叫号了。
苏棠站起来,裴安蹲下身,单膝跪地,从包里拿出一双平底拖鞋,替她换下。
我攥紧咖啡杯,指节泛白。
三年前腿部手术后我的脚肿胀穿不进鞋。
我问他能不能帮我买双大一码的拖鞋,他说好,然后让助理去买了送到病房。
他从来没有亲手替我穿过鞋。
弹幕又来了。
苏棠肚子里是双胞胎哦!裴家老**高兴疯了,上周偷偷把传家的翡翠镯子给了苏棠,说这才是裴家正经的长媳。
我放下杯子,掌心留下一道红印。
十一点产检结束,裴安揽着苏棠的腰走出通道,接听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摸了摸苏棠的头发。
随后他侧身背对苏棠发送语音。
弹幕飘过。
“明月,出差的航班延误了,可能要晚两个小时到。你先吃饭别等我,冰箱里有我早上炖的银耳汤。”——发送成功。
我的手机随之震动,裴安发来三十二秒的微信语音。
我没有点开听。
因为我已经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看着他们驱车离开,拄着拐杖起身。
**阶时拐杖底垫打滑,我整个人往前栽去,本能地伸手去撑地面。
掌心擦过台阶破皮流血,**辣地疼。
旁边路过的人群纷纷避让。
我撑着拐杖爬起来,用纸巾包住手掌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我看到玄关处多了一双女式的细高跟鞋。
白色的,鞋底是红色的。
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