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小漂亮揣崽被豪门大叔宠上天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冬日壁炉里燃烧的松木,沉沉的,暖暖的。
温知荞缩在门边,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
“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温知荞吓得一抖。
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个人。
床上的男人半倚着床头,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灼热的,像是要把人烧穿。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呼吸很重,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青筋暴起。
他今晚也被人灌了酒,酒里放了东西。
温知荞害怕极了。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头晕得越来越厉害,眼前的东西开始晃。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跑。
**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呢?给我找!”
是来找她的。
温知荞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跑向床边,蹲下去,缩在床和床头柜的夹角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求你……别赶我走……”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那个男人,声音抖得像秋天的落叶,“外面有人……要抓我……”
男人没有说话。
他看不清她的脸,视线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白和甜——她身上的味道,干净的,甜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裙子,冲进他的鼻腔,让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混沌。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的声音越来越近,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像丧钟。
温知荞把自己缩得更小了,脸埋在膝盖里,不敢出声,不敢呼吸。
“砰——”
门没有被推开。
是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一拳砸在了墙上。
温知荞抬起头。
男人站了起来。
他很高。
非常高。
即便她现在蹲着,也能感觉到那道身影带来的压迫感。
他走到门边,高大的身形堵住了整扇门。
“滚远点。”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讨好和谄媚:“陆……陆总!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脚步声远去。
门外安静了。
男人转过身,走回来。
壁灯的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温知荞抬头看他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张——
很危险的脸。
不是凶恶的危险,而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
眉骨高而锋利,眼睛深邃得像冬天的寒潭,鼻梁挺直如山脊,下巴线条利落分明,带着淡淡的青色胡茬。
他的衬衫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呼吸依然很重,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压抑什么。
温知荞突然觉得很害怕。
不是怕他会伤害她。
而是怕自己在这个眼神里溺毙。
“过来。”他说,嗓音哑得不像话。
温知荞呆住了。
她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该跑。
可是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快——她站了起来,腿太软了,走了一步就往前栽。
男人伸手接住了她。
大手扣住了她的腰,掌心滚烫得像烙铁。
温知荞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有多高大——她152的身高,堪堪到他胸口。
“你……”她想说什么,可他的气味涌进鼻腔,那松木般的清冽气息,像一张网,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头晕得更厉害了。
不只是酒的原因。
还有他。
“叫什么名字?”
他在她头顶问,声音低哑,像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
“…………”
她不敢说。
温知荞后来那一个月都在想,那天晚上是不是傻?
明知道被人下了药,明知道那个男人也不清醒,为什么不跑?
温知荞想了很久。
大概因为他的手掌覆上她后脑勺的时候,她以为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护住了。
虽然是假的。
是药催的。
是不清醒的。
可是那一刻,她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不太记得清了。
零碎的片段——滚烫的掌心扣着她的腰,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黑暗中她哭着喊疼,他停下来哄了好久,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
那晚之后的第一缕晨光照进来的时候,温知荞先醒了。
酸痛。
浑身都酸痛。
她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宴会、**、逃跑、这个房间、这个男人。
身边的男人还在睡。
晨光里他的脸不再那么冷硬,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平稳。
胡茬在阳光下带着青色的光泽,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温知荞看着他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虽然他没有伤害她,可他毕竟……
床单上那抹红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如果被王美兰知道……
如果被温知菱知道……
她们会怎么嘲笑她?会怎么羞辱她?会说她不要脸,说她勾引男人,说她果然是个赔钱货,连第一次都能随便给一个陌生人。
她不能让人知道。
谁都不能知道。
温知荞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腿软得像面条,差点又跌回去。
她咬着嘴唇,忍住浑身的酸痛,一件一件捡起地上的衣服。
裙子被扯坏了。
她看着那条破掉的裙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最后她在衣柜里找到一件男人的白衬衫,太大了,穿在她身上像一条裙子。
她把衬衫塞进裙子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还在睡。
她想说点什么。
对不起?谢谢你?再见?
都不对。
她什么都不能说。
清晨的走廊里没有人。
温知荞光着脚,拎着那双已经断了跟的高跟鞋,从消防通道一路往下跑。
直到跑出酒店后门,站在清晨微凉的风里,她才敢哭出声来。
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手机响了。
王美兰。
“死丫头你跑哪去了?!打电话不接你想死是不是?!”
“阿姨……我喝多了,在厕所里晕倒了……刚醒……”
“晕倒?你骗谁呢?!”
“真的……我现在还在吐……阿姨你能不能来接我……”
“接你?接你还要油钱!自己打车回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电话挂断了。
温知荞盯着手机屏幕,哭得更厉害了。
她撒谎了。
妈妈教过她不要说谎,可是她第一次觉得,有些实话不能说。
说出来就活不下去了。
她擦干眼泪,拦了一辆出租车。
后视镜里,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