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三十度，老公为讨好女上司将我锁在门外
里认识的人多，这次纪录片的项目要是成了，我调回省里的事肯定有戏。她怕我走了就不管她了，所以使劲拖后腿。”
苏曼没说话，轻轻笑了一声。
我蹲在门外，手机贴着门缝，手指已经冻僵了。
赵明轩想调回省里。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只跟我说，苏总来了，你配合一下，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基层的人不懂事。
怎么配合？
腾宿舍，杀鸡，让暖炉。
现在加上一条：滚去工具棚。
原来不是不懂事。
是要给苏曼腾位置。
苏曼能帮他调回省里，我不能。我在山里待了五年，我的价值就是替他守着观测站。
让他不用操心山上的事，让他可以在县局体体面面地上班，让他评职称的时候有基层工作经验这块招牌。
五年了，我就是一块招牌。
现在招牌不好使了，他需要苏曼这架梯子。
我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低电量提醒。
还有百分之七。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手已经彻底没感觉了。
十个指头像是别人的，按在胳膊上也不觉得凉。
身体发出来的信号是一个字。
困。
我想睡觉。
我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又亮了。
不行。
不能睡。
睡了就完了。
我又拍了一下门。
“赵明轩！你开门！”
我的声音已经变了，像是嘴里**冰，字都咬不清。
屋里安静了一瞬。
窗帘动了一下。
苏曼的脸出现在缝隙里，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赵站长，你爱人还在外面。”
“别管她。”赵明轩的声音冷冷的，“她就是装的。以前也这样，一有事就装可怜。有一回她感冒，非说自己发烧了，我摸了一下额头，凉的，屁事没有。”
我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侧。
感冒。
那回我不是感冒。
是**。
烧到四十度，我自己走下山去卫生所**。
他没回来。
他在县局开会。
现在他拿这件事跟苏曼当笑话讲。
“赵明轩。”我的声音已经不太像我自己了，“零下三十五度，你知道在外面待一晚上什么后果。你把锁的钥匙给我，什么都好说。你不给我钥匙，我出了事，你脱不了干系。”
里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赵明轩笑了。
“你们看，她还威胁上我了。”他的声音故意拔高了，“苏总你听听，这就是我娶的好媳妇。威胁我！”
“苏总你别介意啊，她就是这种人。动不动就拿死拿活的吓唬人。上次我说离婚，她就说什么要**，结果呢？屁都不敢放。”
我没说过要**。
我只问过他一句：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说我想多了。
现在我知道我没想多。
他不是外面有人。
他是心里没有我。
从来没有过。……
我在工具棚里蹲了四十分钟。
身体已经不抖了，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潮水。
我掐自己的大腿，第一下疼，第二下就不太疼了。
不是习惯了。
是皮肤在失去知觉。
我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最多再有二十分钟，我就会开始意识模糊。
再过十分钟，我会睡着。
睡着了就不会再醒。
我从工具棚里爬出来。
风比刚才小了一点，但温度更低了。
雪已经不是片状的了，是冰粒子，打在脸上像砂纸。
我往院子西边走。
西边有一个废弃的信号放大器，是三年前台风刮坏的，一直没人来修。
放大器的底座是个铁箱子，里面有空间，能挡风。
我爬进去，蜷成一团。
铁箱子冰凉，但至少四面都有遮挡。
风灌不进来了。
我把手揣在腋下，把脸埋在膝盖里。
呼出来的气打在膝盖上，又弹回脸上，带着一点点温度。
就靠这一点点温度**。
手机还有百分之五的电。
我打开录音，对着手机说了一段话。
"我叫唐晚，鹰嘴岩气象观测站观测员。今天是十二月十七号，晚上九点四十分。室外温度零下三十三度。我被锁在观测屋外面，观测屋的锁芯被人换过了。我的丈夫赵明轩和省局宣传干事苏曼在屋内。赵明轩拒绝给我开门。工具棚没有门，无法避寒。我现在躲在西侧废弃信号放大器底座内。手指和脚趾已经失去知觉。如果明天有人发现这段录音，请转交给县***和
苏曼没说话，轻轻笑了一声。
我蹲在门外，手机贴着门缝，手指已经冻僵了。
赵明轩想调回省里。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只跟我说，苏总来了，你配合一下，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基层的人不懂事。
怎么配合？
腾宿舍，杀鸡，让暖炉。
现在加上一条：滚去工具棚。
原来不是不懂事。
是要给苏曼腾位置。
苏曼能帮他调回省里，我不能。我在山里待了五年，我的价值就是替他守着观测站。
让他不用操心山上的事，让他可以在县局体体面面地上班，让他评职称的时候有基层工作经验这块招牌。
五年了，我就是一块招牌。
现在招牌不好使了，他需要苏曼这架梯子。
我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低电量提醒。
还有百分之七。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手已经彻底没感觉了。
十个指头像是别人的，按在胳膊上也不觉得凉。
身体发出来的信号是一个字。
困。
我想睡觉。
我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又亮了。
不行。
不能睡。
睡了就完了。
我又拍了一下门。
“赵明轩！你开门！”
我的声音已经变了，像是嘴里**冰，字都咬不清。
屋里安静了一瞬。
窗帘动了一下。
苏曼的脸出现在缝隙里，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赵站长，你爱人还在外面。”
“别管她。”赵明轩的声音冷冷的，“她就是装的。以前也这样，一有事就装可怜。有一回她感冒，非说自己发烧了，我摸了一下额头，凉的，屁事没有。”
我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侧。
感冒。
那回我不是感冒。
是**。
烧到四十度，我自己走下山去卫生所**。
他没回来。
他在县局开会。
现在他拿这件事跟苏曼当笑话讲。
“赵明轩。”我的声音已经不太像我自己了，“零下三十五度，你知道在外面待一晚上什么后果。你把锁的钥匙给我，什么都好说。你不给我钥匙，我出了事，你脱不了干系。”
里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赵明轩笑了。
“你们看，她还威胁上我了。”他的声音故意拔高了，“苏总你听听，这就是我娶的好媳妇。威胁我！”
“苏总你别介意啊，她就是这种人。动不动就拿死拿活的吓唬人。上次我说离婚，她就说什么要**，结果呢？屁都不敢放。”
我没说过要**。
我只问过他一句：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说我想多了。
现在我知道我没想多。
他不是外面有人。
他是心里没有我。
从来没有过。……
我在工具棚里蹲了四十分钟。
身体已经不抖了，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潮水。
我掐自己的大腿，第一下疼，第二下就不太疼了。
不是习惯了。
是皮肤在失去知觉。
我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最多再有二十分钟，我就会开始意识模糊。
再过十分钟，我会睡着。
睡着了就不会再醒。
我从工具棚里爬出来。
风比刚才小了一点，但温度更低了。
雪已经不是片状的了，是冰粒子，打在脸上像砂纸。
我往院子西边走。
西边有一个废弃的信号放大器，是三年前台风刮坏的，一直没人来修。
放大器的底座是个铁箱子，里面有空间，能挡风。
我爬进去，蜷成一团。
铁箱子冰凉，但至少四面都有遮挡。
风灌不进来了。
我把手揣在腋下，把脸埋在膝盖里。
呼出来的气打在膝盖上，又弹回脸上，带着一点点温度。
就靠这一点点温度**。
手机还有百分之五的电。
我打开录音，对着手机说了一段话。
"我叫唐晚，鹰嘴岩气象观测站观测员。今天是十二月十七号，晚上九点四十分。室外温度零下三十三度。我被锁在观测屋外面，观测屋的锁芯被人换过了。我的丈夫赵明轩和省局宣传干事苏曼在屋内。赵明轩拒绝给我开门。工具棚没有门，无法避寒。我现在躲在西侧废弃信号放大器底座内。手指和脚趾已经失去知觉。如果明天有人发现这段录音，请转交给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