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三十度，老公为讨好女上司将我锁在门外

零下三十度，我的手冻在门把手上扯不下来了。
防风玻璃里头，赵明轩正弯着腰给苏曼倒茶，暖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殷勤得像条摇尾巴的狗。
苏曼脱了羽绒服，穿着一件紧身羊绒衫，坐在我的椅子上，端着我的杯子，笑得花枝乱颤。
“明轩！钥匙打不开！”我用力拍玻璃，声音被风撕成碎片，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
赵明轩转过头来了。
他没有走过来开门。
他隔着玻璃看着我，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表情我太熟悉了。
别闹了。
给我点面子。
他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
我的手机在兜里震了。
手套太厚，我摘了一只，手指瞬间被风刮得像刀割。点开语音，他的声音夹着苏曼的笑声一块儿灌进耳朵里：“苏总好不容易来视察一次，你别在外面鬼叫丢我的脸！去工具棚对付一宿，冻不死你！”
工具棚。
那个棚连门都没有，四面铁皮透风，里头堆着生了锈的除冰铲和半桶冻成冰疙瘩的防冻液。
今晚***发了红色预警，气温会跌到零下三十五度。
“赵明轩！”我又拍了一下玻璃。
他没再转头。
苏曼倒是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嘴角那个笑还没收。
她端起茶杯，对着玻璃外的我，微微举了一下，像敬酒。
赵明轩赶紧又给她续上热水。
我的手指已经没知觉了。
我盯着屋里那台暖炉，那是观测站唯一的取暖设备，是上个月我从局里背回来的。山路封了，车进不来，我一个人扛着四十斤的铁疙瘩走了八里地。
赵明轩当时在电话里说，媳妇你真能干。
现在他把它搬到了苏曼脚边。
我蹲下来，从门缝底下摸出那根系着红绳的备用钥匙。
绳头冻硬了，一扯就断。
钥匙***，拧不动。
锁芯被人换过了。……
1.
我的心像被雪埋住的石头，沉着，冷着，一下一下跳得又慢又重。
我太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
去年在鹰嘴崖修设备，突降暴雪，我在岩缝里蹲了四个小时。身体先开始抖，然后不抖了，接着手指脚趾发麻，再然后困意上来，想睡。
那次是老站长带着搜救队把我刨出来的。
老站长调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唐晚，干我们这行的，命是自己的，设备是**的，但命比设备金贵。设备坏了能修，人坏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把这句话写在观测日志的扉页上。
赵明轩也看过。
他当时笑了笑，说你们站长还挺文艺。
现在他把我锁在外头，让我去工具棚对付一宿。
工具棚没有门。
零下三十五度，没有门，跟躺在雪地里没区别。
我站起来，腿已经僵了。膝盖弯的时候咔咔响，像冻住的铰链。
防风玻璃里头，苏曼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她离我不到两米。
隔着一层玻璃。
她看了我一眼，转过去对赵明轩说了句什么。
赵明轩笑了，摆了摆手，那个手势我也认识。
没事，不用管她。
苏曼又看了我一眼。
这回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了。
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没听见她说什么，但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真可怜。
然后她拉上了窗帘。
2.
观测站的院子不大，四面是铁栅栏，风从栅栏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我往工具棚走。
不是听赵明轩的话，是我需要找个背风的地方打电话。
手机还有百分之十八的电。
冷天掉电快，我得省着用。
工具棚在院子最东头，墙是铁皮的，门是一块活动的铁皮板子，风一吹就哐哐响。
我蹲在棚里，背靠着墙，拨了搜救队的电话。
嘟嘟嘟。
断了。
没信号。
红色预警天气，信号塔八成也冻坏了。
我又拨了一遍。
还是不通。
手机屏幕上，信号格是空的。
温度显示：室外温度，零下三十二度。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零下三十二度，人体暴露超过半小时就会失温。
赵明轩知道。
他是气象观测站的副站长。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零下三十二度意味着什么。
我在工具棚里蹲着，手揣在腋下，腿开始抖了。
不是怕。
是冷。
身体自发的反应，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