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嫂,被休妻子杀疯了
“什么?!”
舒雨“腾”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心脏狠狠一跳!
卫小满那张挂着泪珠子的小脸,因为惊慌而皱成一团,话都说不利索:
“我哥……我哥他跟二赖子他们……在晒谷场那边,打起来了!流了好多血……”
二赖子!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舒雨的脑子里!
村西头的刘二赖,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游手好闲,嘴巴最是肮脏不干净!
舒雨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冰凉的地面,袜子都没穿好,胡乱套上鞋就朝着门外疯跑出去!
脚底板被粗糙的土路硌得生疼,可她完全感觉不到。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卫**那孩子,性子踏实又耿直,从来不是会主动惹是生非的人!他会跟人打起来,还打到流血,一定是出了大事!
人还没跑到村西头的晒谷场,远远地,就听见那边人声鼎沸,乱成了一片!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嚎,混杂着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一锅烧开了的沸水,闹翻了天!
“哎哟!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快去叫人啊!快去叫卫家叔!”
“卫**这小子今天是疯了!下手这么狠!”
舒雨心里一沉,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就往里挤。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她终于挤到了最里层,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攥紧了拳头,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黄昏的日光被灰尘染成了昏**,空旷的晒谷场中央,卫**正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脸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砸进脚下的尘土里。
可他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里面燃烧着不计后果的疯狂和狠戾!
他一声不吭,躲过一人从背后挥来的拳头,转身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正中对方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不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他又像头蛮牛一样,狠狠一头撞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正是刘二赖!
“砰”的一声闷响,刘二赖被他撞得眼冒金星,一**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卫**!你***是不是想死!”另一个男人见状,红着眼就扑了上来。
周围几个想上来拉架的男人,刚一靠近,就被卫**身上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给骇退了,根本插不上手!
舒雨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揪住,又疼又怒!
她知道卫**为什么打架了。
从她一进村,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就没停过。而刘二赖那张嘴,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卫**!”
舒雨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像一道惊雷,清晰地劈入战局中心!
正准备挥拳砸向最后一个人的卫**,整个身子猛地一僵!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动作迟缓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来。
当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飞扬的尘土,真真切切地对上人群边缘那道纤瘦的身影时,他眼里的所有疯狂和暴戾,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措和慌乱。
就是这一瞬的失神,对面那个男人抓住了机会,一记老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卫**被打得头一偏,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大步,脚下差点一软。
可他硬是咬着牙,在摔倒之前堪堪站稳了。
他只是站着,却没有再还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舒雨,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那几个男人也顺着卫**的目光,看见了站在人群边缘的舒雨。
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就穿着一身最普通的蓝布衫,跑得急,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却像一朵在尘埃里悄然绽放的白兰花,干净得与这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亮,平静,像深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威慑力。
刘二赖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是舒家那个丫头?
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舒雨,见了他们这些男人,总是低着头,怯生生的,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
可眼前的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来,竟让他们这些大男人心里直发毛!
脑子里那些刚刚还在嚷嚷的、关于她被男人“玩腻了赶回来”的荤话,那些“不知道城里军官的婆娘尝起来是什么滋味”的脏话,此刻哪一句还敢让她听见?
刘二赖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血和土,眼神躲闪,竟是连看都不敢再看舒雨一眼。
另外两个男人也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
整个晒谷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舒雨的目光在卫**青紫的嘴角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对面三个同样挂了彩、但明显更狼狈的男人。
她没有问为什么打架,也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
她只是看着那几个男人,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快收工了,爹娘都该回家了。先回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这话像是在给他们台阶下。
刘二赖几个人愣了一下,如蒙大赦,对视一眼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可看了,也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开。
偌大的晒谷场,很快只剩下舒雨,和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的卫**,以及旁边拉着她衣角、小声抽泣的卫小满。
舒雨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想去给他擦嘴角的血。
手伸到一半,卫**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低着头,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狼狈。
“别……脏。”
舒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收回手,把手帕塞进他手里,放缓了声音:“走吧,跟我回家,处理一下伤口。”
卫**攥着那方柔软的手帕,上面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他没动,沉默了好半晌,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终于,他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紧紧地锁着她,压抑着万千情绪,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问:
“你……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