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嫂,被休妻子杀疯了
周楠看着陆寒骁那张没有半分玩笑的脸,心底陡然一沉。
“……她,是认真的?”
陆寒骁没接话,只是将手里的烟放在了唇边,却迟迟没有点燃。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双眼睛。
清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周楠见他不说话,自己反倒急了,他一**坐直,压低了声音分析:“不对啊老陆,这事儿不合逻辑啊!你想想,她舒雨是什么人?当年为了嫁给你,闹得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了,脸都不要了。结婚这两年,哪次你回来她不是跟个小尾巴似的黏着你?你给她冷脸,她转头就给你炖汤。这种人,她会舍得放手?”
陆寒骁的喉结滚了滚,周楠说的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才觉得荒谬。
他习惯了她的追逐,习惯了她那双总是盛满爱慕和委屈的眼睛。
尽管他厌烦透了那种黏腻,但潜意识里,他早已将这种追逐视为理所当然。
就像狼习惯了身后跟着一只兔子,哪怕不回头看,也知道它就在那里。
可现在,兔子不但不跟了,还掉头对狼说:你挡着我的道了。
陆寒骁将那根没点的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它碾碎。
周楠看着他这副样子,咂了咂嘴:“我看啊,八成就是欲擒故纵。你想啊,苦肉计、温柔计都用遍了,没用。这不就来个狠的,想让你着急,想让你去哄她呢。”
哄她?
陆寒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他从没哄过任何女人。
只是,那句“你就当我以前瞎了眼吧”,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瞎了眼。
这三个字,比“离婚”更让他堵得慌。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全然否定的感觉。
仿佛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家世、军功、样貌,在她眼里,都成了不值一提的错误。
她不是在闹,不是在作。
她是在嫌弃他。
这个认知让陆寒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闷又胀。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嫌弃”。
“行了,睡你的觉。”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周楠,浑身都散发着“别惹我”的冷气。
周楠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也只好躺下。
他寻思着,这小两口八成又是闹别扭,过两天就好了。舒雨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真舍得离?
然而,陆寒骁却一夜未眠。
……
另一边,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一片。
舒雨已经醒了。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拉开那个掉了漆的木箱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原主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大多是养母给做的,打了补丁也舍不得扔。
还有几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高中课本。
舒雨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布包袱里。
至于这两年陆寒骁寄钱让她置办的东西,比如那件的确良衬衫,那双小皮鞋,她一件没碰。
她不想跟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
那里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原主和陆寒骁唯一的一张合照。
是结婚登记时拍的,男人一脸冷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而旁边的女孩却笑得一脸痴傻和满足。
舒雨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你解脱了,接下来,换我好好活。
她将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连同相框一起,放进了属于陆寒骁的那个房间的书桌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的小屋,从课本里找出一张干净的纸,又找出一支笔,想了想,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她的字迹清秀,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疏离。
「陆寒骁:
我先回家了。
离婚报告请你尽快打,上级批准后,我会回来签字。
之前的事,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
——舒雨」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公事公办,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她将字条压在桌子正中央,用一个茶杯压住。
屋外传来部队起床的号子声,嘹亮悠远。
舒雨深吸一口气,背起那个不算沉的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只待了一晚却像被囚禁了两年的地方,毫不留恋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天色尚早,家属院里静悄悄的。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军区大院,朝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
太阳升起,又缓缓落下。
傍晚,结束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陆寒骁,拖着一身疲惫往家属院走。
他心里那股憋闷劲儿还没过去,甚至比昨天更甚。
他几乎可以肯定,舒雨今天一定会想办法再来找他,或许是来送饭,或许是等在营区门口,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无声地道歉,收回昨天的话。
他想,到时候他一定要冷着脸,让她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然而,他刚走进家属院,几个聚在树下纳凉的嫂子就看见了他。
“哎,陆团长回来了!”
“陆团长,你家舒雨今儿一早就走了,你知道吗?”一个快嘴的嫂子扬声问道。
陆寒骁的脚步一顿。
另一个嫂子立马接话:“是啊,我早上起来倒水,亲眼看见的。她就背着一个大包袱,往长途汽车站那边去了。这是……回娘家了?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看着不像吵架啊,走的时候静悄悄的。”
“可不是,要是吵架,舒雨那性子,不得哭得整个院子都听见啊?”
陆寒骁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冲上了楼。
他猛地推开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
属于她的那间小屋,门大敞着,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床板光秃秃的,像是从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桌上那个被茶杯压着的白色纸条上。
陆寒骁走过去,一把将纸条抽了出来。
那清秀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字迹,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的瞳孔里。
“我先回家了。”
“离婚报告请你尽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