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清算时

“程聿，我摔倒了，肚子好痛……”
电话那头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
“地址发我，打车费给你报销。”
“……”
“怎么，要我过去？我这边一个项目会，价值九位数，苏念衾，你耽误得起吗？”
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我终于明白，他心里那杆天平，我从来没有占过一分一毫的重量。
第一章
“叮。”
手机轻响，是程聿的转账通知。
到账：42.50元。
备注：晚餐食材，50%份额。
我看着手机屏幕，将最后一道糖醋里脊盛入盘中，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算得可真清楚，四十二块五。我的爱，在他这里就值这点钱。
我和程聿，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典范。
他是业内知名的**投资人，年薪早已突破七位数。而我，只是个在事业单位拿着死工资的小职员。
但没人知道，我们是“绝对AA制”婚姻。
从房租水电，到一包纸巾，都分得清清楚楚。
这是程聿提出来的，他说，这是最公平、最能规避风险的现代婚姻模式。
我爱他，所以我答应了。
“回来了？”我解下围裙，迎向门口。
程聿脱下沾着些许寒气的大衣，露出笔挺的定制西装，他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一桌子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今天怎么做了四个菜？”
“就是……想给你庆祝一下。”我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庆祝什么？”他解开袖扣，坐到餐桌前，姿态优雅，却带着疏离。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张*超单，轻轻推到他面前。
“程聿，我怀孕了。”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希望在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波澜，一丝惊喜。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几秒，然后放下。
没有我预想中的激动，甚至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说：“怀孕了，就生下来。”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不高兴吗？”
“为什么要高兴？”他反问，“苏念衾，生育是女性的**和选择，不是对男性的恩情。这是一个自然生理过程，不值得投入过量的情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