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满录
同为沈家外室女，姐姐事事比我好。
她读诗书，受宠爱，嫁高门。
而我跛了脚，跪雪夜，婚嫁无望。
「小满，有我在，谁会看到你呢？」
可她却不知。
这一切，都是我刻意求来的。
更没想到。
若干年后，史书上有我沈满的名字。
沈氏满，虽跛足，帝甚倚重，智计无双。
（一）
我和姐姐同为沈尚书之女。
但所有看到我们的人，都会先向姐姐行礼。
然后才敷衍地扫我一眼，像扫过一粒尘埃。
因为我的右脚，有先天残疾。走路微跛，像只摇摇晃晃的**。
「小满小时候顽皮，从树上摔下来，落了病根。」
「不像小盈，自幼端庄稳重，颇有大家风范。」
每当有人问起我的脚疾，父亲总是一脸惋惜，语气沉痛。
只有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我的脚，是姐姐弄坏的。
我的姐姐沈盈，是个天生的心机女。
七岁那年，我和姐姐被接入京城沈府。
「老爷，您总算肯认我们了。」
母亲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尘土。她做了外室七年，终于等来正室病逝，可以带着孩子进门。
父亲没有看她。他看着我们，目光在我和姐姐之间游移。
「两个丫头，」他皱眉，「府里已经有三个嫡女，再来两个庶出的，像什么话？」
「养一个都嫌多，何况一双。」
母亲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
姐姐忽然上前一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父亲大人，女儿愿意去做道姑，为母亲祈福，为沈家积德。只求父亲留下妹妹，她年幼体弱，离不得亲人。」
她声音清脆，像黄莺初啼。
父亲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母亲猛地抬头，眼里有泪，也有狂喜。
「老爷，您看！小盈多懂事！她自愿出家，只求您留下小满！」
父亲的脸色缓和了些。他俯身，捏住姐姐的下巴，仔细端详。
「像，」他点头，「像***年轻时。」
「好，既然你如此懂事，为父便成全你。明日送你去白云观，带发修行。」
「至于小满……」他扫过我，「既然体弱，就留在府里，做个伴读丫头吧。」
姐姐笑了。那种温柔的、慈悲的笑，像菩萨低眉。
我也笑了。在母亲怀里，在姐姐看不见的角度。
她读诗书，受宠爱，嫁高门。
而我跛了脚，跪雪夜，婚嫁无望。
「小满，有我在，谁会看到你呢？」
可她却不知。
这一切，都是我刻意求来的。
更没想到。
若干年后，史书上有我沈满的名字。
沈氏满，虽跛足，帝甚倚重，智计无双。
（一）
我和姐姐同为沈尚书之女。
但所有看到我们的人，都会先向姐姐行礼。
然后才敷衍地扫我一眼，像扫过一粒尘埃。
因为我的右脚，有先天残疾。走路微跛，像只摇摇晃晃的**。
「小满小时候顽皮，从树上摔下来，落了病根。」
「不像小盈，自幼端庄稳重，颇有大家风范。」
每当有人问起我的脚疾，父亲总是一脸惋惜，语气沉痛。
只有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我的脚，是姐姐弄坏的。
我的姐姐沈盈，是个天生的心机女。
七岁那年，我和姐姐被接入京城沈府。
「老爷，您总算肯认我们了。」
母亲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尘土。她做了外室七年，终于等来正室病逝，可以带着孩子进门。
父亲没有看她。他看着我们，目光在我和姐姐之间游移。
「两个丫头，」他皱眉，「府里已经有三个嫡女，再来两个庶出的，像什么话？」
「养一个都嫌多，何况一双。」
母亲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
姐姐忽然上前一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父亲大人，女儿愿意去做道姑，为母亲祈福，为沈家积德。只求父亲留下妹妹，她年幼体弱，离不得亲人。」
她声音清脆，像黄莺初啼。
父亲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母亲猛地抬头，眼里有泪，也有狂喜。
「老爷，您看！小盈多懂事！她自愿出家，只求您留下小满！」
父亲的脸色缓和了些。他俯身，捏住姐姐的下巴，仔细端详。
「像，」他点头，「像***年轻时。」
「好，既然你如此懂事，为父便成全你。明日送你去白云观，带发修行。」
「至于小满……」他扫过我，「既然体弱，就留在府里，做个伴读丫头吧。」
姐姐笑了。那种温柔的、慈悲的笑，像菩萨低眉。
我也笑了。在母亲怀里，在姐姐看不见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