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葬礼那天，一个陌生男人叫了我一声妹妹
福气，你也是。
他问我结婚没有，我说没有男朋友。他说不急，好的在后头。我说你这口气跟我妈一模一样。他发了一个笑脸，没有说别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说，是不会打字。他的微信里全是语音消息，只有给我发的才是文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打得很慢，有时候一句话要拆成好几条发。
有一次我问他：“你怎么不打字？”
过了很久，他回了四个字：“我小学没毕业。”
我的鼻子一酸，不知道该回什么。他又发了一条：“我不会写很多字，但你发的我都看得懂。你放心。”
放心。他在让我放心。一个小学没毕业的男人，一个在工地上搬了半辈子砖的男人，一个被亲妈送了人、独自活了四十年的男人，在对我说“你放心”。
我有什么资格不放心？
那年春节，我没有地方去。我妈不在了，回老家也是一个人，而且我不想面对那些亲戚问东问西的嘴脸。周军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过年。我说还没想好。
“来我家吧，你嫂子做饭还行。”他说。
嫂子。他有老婆。我差点忘了这一点。他不是一个只有“哥哥”这一个身份的人，他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父亲，是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我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
我去了。
他家在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喘得像条狗，他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应该是过年特意穿的，但领口有些松了，看起来穿了好多年。
“进来进来。”他侧身让我进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果盘，盘子里有苹果、橘子和瓜子。电视开着，正在放春晚前的预热节目。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圆脸，笑眯眯的，系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
“你就是苏晚吧？老周天天念叨你，今天可算见着了。”她的声音很大，不是凶的那种大，是热情的那种大，像在怕我听不见似的。
“嫂子好。”我叫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好好好，快坐快坐，马上吃饭。”
她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走路有点跛，右腿不太灵便
他问我结婚没有，我说没有男朋友。他说不急，好的在后头。我说你这口气跟我妈一模一样。他发了一个笑脸，没有说别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说，是不会打字。他的微信里全是语音消息，只有给我发的才是文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打得很慢，有时候一句话要拆成好几条发。
有一次我问他：“你怎么不打字？”
过了很久，他回了四个字：“我小学没毕业。”
我的鼻子一酸，不知道该回什么。他又发了一条：“我不会写很多字，但你发的我都看得懂。你放心。”
放心。他在让我放心。一个小学没毕业的男人，一个在工地上搬了半辈子砖的男人，一个被亲妈送了人、独自活了四十年的男人，在对我说“你放心”。
我有什么资格不放心？
那年春节，我没有地方去。我妈不在了，回老家也是一个人，而且我不想面对那些亲戚问东问西的嘴脸。周军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过年。我说还没想好。
“来我家吧，你嫂子做饭还行。”他说。
嫂子。他有老婆。我差点忘了这一点。他不是一个只有“哥哥”这一个身份的人，他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父亲，是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我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
我去了。
他家在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喘得像条狗，他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应该是过年特意穿的，但领口有些松了，看起来穿了好多年。
“进来进来。”他侧身让我进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果盘，盘子里有苹果、橘子和瓜子。电视开着，正在放春晚前的预热节目。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圆脸，笑眯眯的，系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
“你就是苏晚吧？老周天天念叨你，今天可算见着了。”她的声音很大，不是凶的那种大，是热情的那种大，像在怕我听不见似的。
“嫂子好。”我叫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好好好，快坐快坐，马上吃饭。”
她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走路有点跛，右腿不太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