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你我不再相见
5.
看清台下放话的男人,我微微一怔,眼神不自觉恍惚了瞬。
身形挺拔,眉眼清俊,一身矜贵气场丝毫不输温嘉朗。
真帅。
夏闻野无视满室惊愕的目光,径直迈步走上台:“除了你父亲欠下的一千五百万,温小姐还要多少,夏某都给得起。”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空口无凭可不行,先打款看看实力再说。”
我刚把手机掏出来。
温嘉朗骤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温糯糯,跟我回去!”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回去干什么?回去看你跟段筱棠卿卿我我,等着给你们的孩子送满月礼吗?!”
我话音刚落,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一千五百万,分秒不差,稳稳入账。
心口那点酸涩骤然散去,我迫不及待地将这笔钱原封不动转给了温嘉朗。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我快意地扬了扬手机:“钱还清了,**。从此以后,别再拿着我爸的债说事,我不欠你了。”
“走,我们现在就搬家。”
我伸手挽住夏闻野的胳膊转身就往会所外走,没有一丝迟疑。
温嘉朗脸色铁青,立刻快步追上来挡在我们身前:“我看谁敢给你搬!”
“温糯糯,你长本事了是吧?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上贴,你知道他是什么底细吗?”
我嗤笑一声,抬眼睨他:“总比待在家里碍你的眼好,也省得我耽误你跟未婚妻培养感情。”
“起开!”
我一把推开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的保姆,径直冲进自己的房间,拉开衣柜开始胡乱收拾衣服。
可刚收了两件衣服,我就沉默了。
小时候穷,没钱买衣服。
长个子的那几年,我身上永远套着洗得发白、短了一大截的旧衣服,胳膊和小腿露在外面,冻得通红,模样滑稽又可怜。
那时候温嘉朗也过得举步维艰,带着我挤在狭小的出租屋,连顿饱饭都成问题。
每晚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看到我这副模样,总会皱着眉一脸嫌弃:“真拖累老子,穿得跟个小乞丐似的。”
可骂归骂,等他后来好不容易赚到第一笔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这几年**越做越大,我的衣柜也从普通奢侈品,换成了专属设计师量身定制的高定,每一件都合心合意,全是他按着我的喜好挑的。
满柜精致的衣服,每一件都藏着他无声的纵容。
越想,鼻子越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狠狠一把将手里的衣服扔回衣柜,转身去收拾化妆台,试图用忙碌掩盖心底的翻涌。
小时候看着别的小女孩有儿童彩妆,羡慕得眼睛发红。
我不敢跟拮据的温嘉朗开口要,只能偷偷拿他办公用的红笔往嘴上涂,假装那是口红。
累了一天回家的温嘉朗看到我满脸红印,差点没气炸,搓了半天都洗不掉。
我就顶着一张“红嘴”过了好几天。
没过多久,他却攥着一支廉价的儿童口红,别扭地递到我手里:“先凑合用,等以后哥哥有钱了,给你买最好的。”
后来,我的化妆台被各大牌口红、高定彩妆填满,琳琅满目,用都用不完,全是他源源不断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