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后,我和女儿断亲了
从店里出来,我给王老板打了电话。
“王总,我是姜婉清。我的店面要卖,你有兴趣吗?”
王老板很惊喜。
“当然有!姜姐你那可是黄金铺面!”
“市场价打九折,但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王记卤味,不准招姓许的员工,尤其是叫许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姜姐,你这是……”
“就这个条件,行就行,不行我找别家。”
“行!”王老板答应得干脆。
挂了电话,我给上海的律师拨了过去。
“李律师,之前咨询你的事,可以办了。”
“那套房子,帮我用最快的速度卖掉。价格无所谓,也是全款优先。”
“姜女士,不再跟您女儿沟通一下吗?”
“三天时间,她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我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她没把我当妈,我也不用把她当女儿了。”
另一边,许瑶在家里坐立不安。
她把酒店发生的事告诉了陆鸣。
陆鸣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要把房子收回去?”
“她就是吓唬我!她就我一个女儿,不给我给谁?”
陆鸣点了一根烟。
“房本上,到底是谁的名字?”
许瑶的声音弱了下去。
“是她的。但我毕业她就买了,一直是我在住!那就是我的!”
“法律上不是。”陆鸣吐了个烟圈,“你去道个歉,把妈哄回来。房子先过户到你名下再说。”
“我不去!”许瑶尖叫,“是她不讲道理!她宁愿把钱给酒店也不给我!”
陆鸣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许瑶,要送的寿礼,我爸妈已经知道了。十万块,你自己想办法。”
“还有,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她要是真卖了,我们俩就得滚出去租房住。”
陆鸣站起身,看着她。
“我当初跟你结婚,图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别把事情办砸了。”
他摔门去了书房。
许瑶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三天转眼就过。
三天后,许瑶没等到我的电话,只收到一封律师函。
****写着,房主姜婉清已委托律师处理房产出售事宜,请她一周内搬离。
许瑶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她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关机的提示音。
她又打给老家的亲戚,没人知道我的去向。
一周后,中介带着人来看房。
许瑶堵在门口不让人进。
“这是我的房子!你们滚!”
中介亮出委托书。
“许女士,我们有委托书。您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陆鸣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脸色铁青,把许瑶拉到一边。
“闹够了没有!嫌不够丢人?”
“陆鸣!她真的要卖房子!她不要我了!”许瑶哭了。
陆鸣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早就让你去道歉!你做了什么?现在满意了?”
房子以低于市场价两百万的价格,被一个全款买家当场定下。
他们被赶了出来。
行李堆在路边,像一堆垃圾。
陆鸣的父母闻讯赶来,指着许瑶的鼻子骂。
“扫把星!我儿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连个房子都保不住!”
陆鸣一言不发,开车带着他父母走了,把许瑶一个人扔在马路边。
她连夜买了**票,冲回老家。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
门上贴着一张“售罄”的告示。
她用力砸门,里面没人应。
邻居张大妈探出头。
“别敲了,婉清把房子卖了。”
许瑶急忙问。
“那我妈呢!她去哪了?”
“走了。卖了房,卖了店,当天就走了。”
张大妈咂咂嘴。
“她说,要去国外旅居,好好给自己活几年。”
“还说,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当是笔失败的投资,现在及时止损了。”
许瑶瘫坐在地上。
她想起了街角那家她从小吃到大的卤味店。
她冲过去。
“王记卤味”四个大字,刺眼得很。
店里飘出的,还是熟悉的味道。
可那个在热气里忙碌,看见她就笑的女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