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错宫阙
“**!凭你这副丑样,也敢在本宫面前勾引陛下?!”
“奴婢不敢!”
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奴婢对娘娘一片忠心,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娘娘日后着想!”
贵妃凤眸微眯,目光如刀,狠狠剐在我身上。
“为了本宫?那你倒说说,如何为了本宫?”
我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只琉璃小瓶,瓶身剔透,里面蜷着一只扭动的蛊虫。
“此乃……同心蛊。奴婢方才冒险,已将子蛊下在陛下茶中。只要娘娘服下这母蛊,陛下自会与娘娘心意相通,眼中再容不下旁人。”
贵妃盯着那瓶子,眼底渐被贪婪吞噬。
帝王的恩宠从来如风中浮萍,若此物真能换来一颗帝王心……
她伸手接过,仰头将蛊虫倒入口中。
“你倒是个伶俐的。”
她走到我面前,指尖在我手背上缓缓摩挲,如同赏玩一件即将打碎的玉器。
“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双手。本宫今后,怕是用不上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灌顶。
“本宫的东西,向来不爱与人分享。”
她朝我绽开一抹**的笑意,
“尤其是……能让陛下多看一眼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金簪已狠狠刺入我腕间——筋脉应声而断。
“你献蛊有功,本宫饶你一命。再敢不安分……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强忍剧痛叩首:
“谢……娘娘……恩典……”
次日,封后大典上。
我双腕缠满渗血的白布,被固定在沉重的木托上,跪在御道边缘。
手里虚托一盏空杯,每动一下,都是刺骨钻心的疼。
贵妃身着皇后祎衣,头戴凤冠,耀武扬威的走到我面前。
“你不是爱奉茶么?本宫就让你奉个够。”
她执起一旁滚沸的茶壶,将壶中热水,对准我手中杯盏直灌而下。
灼痛如烈火烧穿皮肉,我死死咬住下唇,手腕却不敢移动半分。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笑:
“这滋味,你可要记牢了。安分守己,才能活得更久。”
她转身,迎着万众瞩目,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凤座。
高台之上,钟磬齐鸣。
“吉时已到——跪拜新后——”
文武百官如潮跪伏。
贵妃立于帝王身侧,傲然扬首,准备承接这天下朝拜。
却不知,一只蛊虫,正自她脸皮之下悄然蠕动。
那日她吞下的,并非母蛊,而是子蛊。
真正的母蛊,正蛰伏在我腕间断裂的筋络深处,以我的血为食,等待着最后的号令。
我望向高台上那刺目的身影,吐出早已在心底淬炼了千万遍的咒言:
“召尔归墟,万相同寂。破”
“啊!!!”
话音刚落,高台之上响起凄厉的惨叫。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贵妃那张华美的脸寸寸碎裂,
露出一张布满深壑、枯槁如老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