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永不相见
4.
一大早我就被刺耳的门铃吵醒。
推开门,就看见顾时宴站在门边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乔清清立在他身后,眼神里的不甘与怨恨疯狂翻涌。
全然没了昨天晚上挑衅时的得意与安然。
“苏淼芝,六年不见,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顾时宴沉着脸把调查报告推我面前,咬牙切齿道:
“我已经叫人查过了,你名下根本就没有登记结婚。”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心里分明还有我,又何必发那些来气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玩欲擒故纵那套。”
我不屑地扬起头,唇边泛起冷笑:
“顾时宴,你以为你是谁。”
“要不是你一直纠缠,我都懒得搭理你。”
四年多前,我和霍思铭是***举行的婚礼与领的证。
国内没有记录很正常。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给顾时宴好好解释的义务。
顾时宴被我噎了一下,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他沉着脸色刚想张口,身后的乔清清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她走到顾时宴身边,亲切地挽着他的胳膊。
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淼芝,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
“对于时宴,我一直把他当作哥哥。”
“你就别再因为我和时宴赌气了,他也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这一番恶心的话让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哥哥和妹妹?
有哪一个“妹妹”会半夜三更叫“哥哥”去她家陪她睡觉。
又有哪个“妹妹”会发自己的私密照给“哥哥”挑选。
我刚想开口讥讽两句,目光却被她脚边的宠物狗吸引住了。
在看清狗脖子上戴着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时,心脏猛然间停住。
那是妈妈去世前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我一直都小心珍藏。
可婚后**年,我却弄丢了。
为此我懊悔了足足一个多月,几乎寝食难安,暴瘦了二十多斤。
顾时宴知道后安慰我,说他以后赚钱了,会给我买更多更好的珠宝。
我却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把我玩视为珍宝的东西送给了乔清清的狗!
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我红着眼低吼出声:
“把我**遗物,还给我!”
顾时宴慌乱了一瞬,乔清清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淼芝姐,你说这个啊~”
“当初我只是看了一眼,时宴就送给我了。”
“拿回来后我见狗狗喜欢,就给它戴了。”
“这已经成为了它的阿贝贝了。”
我猛地冲到乔清清面前,用尽全力扬起一记狠戾的耳光。
“啪”地一声,乔清清流着泪捂脸失声尖叫。
“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小偷......”
顾时宴飞快地踢了我一脚,我被一脚踹到了桌边。
尖锐的痛感吞没了我还未说完的话。
听见动静的团子也跑了出来,大吼着朝顾时宴他们冲去。
乔清清脚边的狗大叫了一声朝团子扑了上去。
蓦地,随着温热腥甜的液体溅到我脸上。
心脏在这一刻猛然停住了。
团子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腔。
看见他脖颈间的那抹血红和哭得上起不接下气的脸时,我心急如焚。
“滚!不许碰我儿子!”
我怒不可竭地踢翻咬住儿子的那条狗,刚要把团子抱在怀里时。
顾时宴突然攥住了我的手:
“只是被小狗抓伤了,哪个男孩的身上没有点伤疤。”
“回头打个疫苗就好了,你又何必这样大惊小怪。”
顷刻间,屋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腥甜味。
我急疯了,挣扎着甩开顾时宴的手大吼:
“屋子里这么浓的味道你闻不到吗!他要失血性休克了!”
顾时宴脸色一白,松开了我的手。
我赶忙抱紧团子往医院冲。
身后的顾时宴和乔清清紧追了上来。
抢救时医生说要输血。
顾时宴踉跄了两步,口中一直低喃:
“直系亲属,不能输血......怎么办?”
医生闻言叹了口气,递上了一份报告。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顾时宴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踉跄了几步,“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