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不相逢

“韦清妍，这就是你说的忙？”

嗓子就像糊了一滩血。

“你怎么来了？”

韦清妍下意识挡在了苏朝身前，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冷笑一声，“这话该我问你。”

她拧着眉，语气总带着不耐。

“阿朝跟男朋友分手了，受了情伤，她说想体验做父亲的感觉。”

“我只是想帮帮他。”

“帮他？”

我的声音几乎都要劈开了。

“韦清妍，你究竟把我放在哪里？”

苏朝走过来，瞪了一眼韦清妍。

“清妍姐，你怎么跟弟弟说话呢？”

他过来抓住我的手，“弟弟，我就是想要个孩子，跟你们关系好，就求着清妍姐给我生一个。”

“你也不会在意的对吧？”

“我跟清妍姐向来都只是铁哥们，你放心，我们没越界。”

我连着冷笑了两声甩开他，气到发抖。

对，没越界，只是有了个孩子。

“韦清妍，我们离婚吧。”

我青筋暴起，闭上眼。

没等她回答，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收到一半的时候，韦清妍赶回来了。

她按住我的手。

“我们这么多年，你确定就这么不要了？”

“你又没上过班，出去怎么生活？”

“不用你管。”我甩开她。

她猛地抱紧我，指腹摩挲我通红的眼。

“老公，我错了，是我不对。”

“哪怕看在女儿的份儿上，别离婚好不好？”

“那你把孩子打掉，把他送走！”

“好。”

她顿了顿，答应了。

我紧紧拽着她的衣领：“我要你坐完小月子，立刻，再跟我生个孩子。”

她看了我好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

我看了她的手术单，时刻监视她。

她也没说什么，仿佛我们回到了从前。

只是她不再回家。

她对我也不算差，依旧会在手机关心我，给我报备。

会给女儿买新衣服和最好的用品。

在我生病时，她也会给我找最好的医生。

可我看得出，她只是在机械性地重复自己的责任。

对于我，她始终心不在焉。

直到我再也收不到她的消息。

不接电话。

不给行踪。

我狂找了她一个月，终于打动了她的秘书。

去了老宅。

韦清妍已经肚大如球，正穿着苏朝的衬衫，靠在沙发上吃着冰激凌。

可从前怀孕的时候，韦清妍从不肯穿我的衬衫。

她说穿男人的衣服不像话。

此刻，苏朝轻柔地拿走她的冰激凌。

给她**腿。

“只准吃两口，这些天你东躲**，真是辛苦你了。”

我用力推开，盯着韦清妍的肚子。

唇齿止不住颤抖。

“不是说，打掉了吗？”

“韦清妍，你骗我？”

看见我，韦清妍拧着眉。

“梁弛，你有完没完？”

“你想**，要关心，我哪个没给？我什么不是给你和女儿用的最好的？”

“我怀着双胞胎，打掉伤身体，阿朝心疼我才劝我留下的。”

“都是我的孩子，你就这么容不下吗？”

“可你答应过我的！”我紧紧攥着拳头。

苏朝勾了勾唇，故意摸了摸韦清妍的肚子。

“弟弟，清妍姐月份大了，从前的衣服穿不了，我的衣服正合适。”

“去产检那医生都夸我厉害，一下让清妍姐怀两个，不过我那天发挥不好，不然可以更厉害。”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毕竟咱们也是一家人了。”

我终于按捺不住，拿起花瓶砸过去。

“真恶心！谁跟你一家人。”

“阿朝，小心！”

韦清妍不顾自己的身体，猛地替他挡住，她狠狠剜向我。

“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欺负他干什么”

“梁弛，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过不下去就滚。”

胃里翻涌着恶心，我擦了擦嘴。

“好，滚就滚！”

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转身离开。

我抱着几个月的女儿，敲响了我兄弟的门。

大骂他们渣男贱女。

可他只是不耐烦地打断。

“梁弛，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计较了。”

“苏朝人很好的，只是让韦清妍给他生孩子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你也太狠心了，居然还让韦清妍打掉，那也是生命啊。”

“韦清妍怀着孕还要陪你闹脾气，你也该知足了。”

他继续挑选着东西。

“你说韦清妍生产，我给孩子送什么礼物好？”

我喉咙里就像哽着一块瘀血。

吐不出，咽不下。

连我多年的挚友，也站在了苏朝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