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虐三年逃回现代,前夫哥看天幕破防了
大景朝。
那道被金凤撞开的天穹裂隙,并没有随着林晓和小莲的消失而弥合。
恰恰相反,在两道身影化为流光消散的那一刹那,裂缝反而开始缓慢而不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一面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光幕便横亘在了整个大景朝的苍穹之上,无远弗届,哪怕是千里之外的边关将士,抬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景朝炸了。
各地急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被紧急召入宫中,一个个顶着歪斜的乌纱帽,捧着笏板的手都在抖,却没一个人敢说话。天幕上,此刻正清晰地映照着一间从未见过的明亮房间——洁白的墙壁,比琉璃还要纯净的方形光源,以及一张大到可以打滚的雪白大床。
钦天监正使直接跪在了大殿门口,把脑袋磕得砰砰响:"陛下!此乃天门大开!微臣翻遍历代星象典籍,从未有过先例!那方形光源如此纯净稳定,定是仙家法宝无疑!"
龙椅上的景明帝没有回话。他死死盯着天幕,目光如鹰隼。
"老三。"景明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跪在殿外的萧夜寒浑身一颤,"钦天监说,那道撕裂苍穹的金光,是从你的寒王府***的。怎么,你府里藏了神仙?"
萧夜寒跪伏在地,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干涩:"回......回禀陛下,是......是臣的王妃苏清婉,带着她的陪嫁丫鬟小莲......白日飞升了。"
"苏清婉?"景明帝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天幕中那两个穿着奇怪服饰的女子,"朕记得她是苏家的庶女?那个正抱着脑袋发抖的丫鬟,就是小莲?"
萧夜寒头埋得更低了:"是。"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引动天地异象,破空而去......"景明帝冷笑一声,"老三啊老三,你平日里不是自诩眼睛最毒吗?怎么身边睡着个真神仙,你却把她当成弃履?"
天幕中,小莲正缩在床角,披头散发,虽然身上的伤已经莫名其妙地好了,脸上的血污却还在。她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那盏吸顶灯,浑身抖得像筛糠。
"小姐!那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吗?它亮得好吓人!奴婢是不是要被炼成灰了?"
林晓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拽着小莲的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什么炼丹炉,那是电灯。还有,以后别叫奴婢,或者......算了叫姐就行。"
"奴......奴婢不敢!"小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白色物体正径直向她滑过来——那是扫地机器人。小莲吓得魂飞魄散,对着它就开始磕头:"神兽爷爷饶命!奴婢身上脏,别吃我!"
林晓看着那个正在孜孜不倦撞小莲膝盖的扫地机器人,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这段画面被天幕纤毫毕现地传遍了整个大景。
金銮殿中,钦天监正使猛地指着天幕:"陛下快看!那圆形之物自行游走,必是传说中的镇宅神兽!竟然在亲近那个丫鬟!"
景明帝没理他,但眼底闪过一丝**。他关注的不是什么镇宅神兽,而是——苏清婉到了仙界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对一个丫鬟笑?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在他大景三年,从来没有那般笑过。
天幕中,林晓好不容易把小莲安抚下来。她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统子,这丫头以后跟我混,户口问题怎么解决?能办***吗?"
统子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只要你想,别说***,让她当个上市公司CEO都行。不过得扣你一些情绪值。"
"准了。"林晓毫不犹豫。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小丫头,忽然问道:"小莲,你有大名吗?"
小莲愣了一下,怯生生地摇头:"回小姐,奴婢五岁就被卖进苏府了,只记得爹娘叫我二丫。进了府,管家说二丫太土,随手指了池子里的莲花,就叫小莲了。我们做下人的,哪配有姓氏大名啊。"
林晓听得心酸,伸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那从今天起,你跟我姓。我叫林晓,你就叫林小莲。"
"林......林小莲?"小莲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光,随即便是一阵疑惑,"可是小姐......您不是姓苏吗?苏清婉......"
"苏清婉已经死了。"林晓打断她,眼神平静而坚定,"在那个吃人的寒王府里,苏清婉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林晓。而你,也不再是苏家的奴婢,是我林晓的妹妹。"
说完,她再次对着虚空说道:"统子,听到了没?户口本加上这个名字。"
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得嘞。办好了,***就在床头柜第一层,自己拿。"
林晓拉开抽屉,摸出一张硬邦邦的卡片递给小莲。
"拿着,这是你的身份文牒。看看上面的名字。"
小莲捧着那张印着自己头像的神奇卡片,看着"林小莲"这三个大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在大景朝,她是**为奴的贱籍,连个正经大名都没有,主子叫什么就是什么。
"我......我有姓了?"小莲哭得几乎抽过去,"小姐赐姓......这是天大的恩典啊!"
殿外,萧夜寒看着那张足以证明"仙界身份"的卡片,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他王府里一个最卑微的丫鬟,到了仙界竟然瞬间成了良民,还有了正式的身份文书。那他这个被押在殿外跪着的王爷,算什么?
林晓没给小莲太多感慨的时间。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小莲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别怕,这叫冰箱,就是个能保鲜食物的柜子。"林晓从里面抠出一罐可乐,又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小莲,"喝点水压压惊。"
林晓自己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爽!"她打了个长长的嗝,浑身舒坦,"你是不知道,在大景朝那三年,夏天只能喝井里的苦水,冬天只能喝萧夜寒送来的苦药。那货居然还觉得他在施舍恩宠,说什么这药是本王寻遍名医求来的。我呸!"
小莲捧着那瓶矿泉水,根本不敢拧开。她看着林晓喝那黑乎乎还在冒泡的液体,吓得脸都白了:"小姐!那是毒药吗?怎么还冒黑烟啊?您别想不开啊!"
天幕下,大街小巷里的百姓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那黑乎乎还在冒泡的水,看着确实像是一瓶剧毒的汤药,甚至比鹤顶红还要邪乎。不**人都捂住了孩子的眼睛,生怕这"仙界毒药"隔着天幕伤到人。
"傻丫头,这叫快乐水,甜的。"林晓帮她拧开瓶盖,拿走可乐把矿泉水递到她手里,"你先喝这个,没味儿的,放心。"
小莲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那一瞬间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甜的!真的有点甜!还没有土腥味!"小莲激动得捧着瓶子,"这仙界的水竟然如此纯净!"
"行了行了,喝完去洗澡。你身上还有血呢。"林晓指了指那个雪白的浴室。
小莲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地开始挽袖子,四处张望:"小姐是要沐浴吗?奴......我去打水烧水!柴房在哪?井又在哪?"
林晓被她逗笑了,一把拉住像个没头**似的乱转的丫头,直接把她推进了浴室。
"这儿不需要打水,也不用烧柴。"林晓指着墙上的金属开关,随手一抬。
哗啦——!
温热的水流喷涌而出,腾起袅袅白雾。
"看,水来了。"
小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源源不断的热水,吓得腿都软了:"这......这水怎么自己从墙里钻出来了?还是热的?!"
林晓把她按在镜子前:"别废话,赶紧洗。"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简直是小莲的世界观崩塌现场。
浴室的门虽然关着,但小莲的尖叫声穿透了整面墙壁,也穿透了天幕,传遍了整个大景。
"啊——!龙王爷显灵了!这水停不下来啊!"
"这桶......这桶是用来出恭的吗?怎么水还能冲走?呜呜呜好浪费水啊!"
"镜子!这镜子怎么把人照得这么清楚!我的脸上有好多麻子,呜呜呜......"
林晓在客厅笑得肚子疼,最后不得不进去手把手教她怎么用淋浴。
统子很有职业操守地把天幕镜头切到了客厅**模式,只留下声音。大景朝的百姓们一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尖叫和欢笑,一边贪婪地看着客厅里那些现代陈设——光滑如镜的地面、不用点火就能发光的灯盏、以及那个会自己跑的"镇宅神兽"。
半晌后,浴室门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小莲。她换上了一身林晓的旧T恤和短裤,大景朝的束发披散下来,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虽然脸上还有些没退的红晕,但那股子在大景朝积压的奴气和死气,竟然被这热水冲淡了不少。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偷穿了姐姐衣服的高中生,局促又新奇。
紧接着是林晓。她穿着那套粉色真丝睡衣,更加从容慵懒。
"小姐......这衣服太露了!"小莲还在试图把T恤往下拽,满脸通红,"这要是被王爷看到了......"
"王爷?"林晓嗤笑一声,一**坐在沙发上,"他现在估计正在殿外跪着呢。小莲你记住了,在这里,没人能管我们穿什么。你想穿裙子就穿裙子,想穿裤子就穿裤子。"
小莲怯生生地摸了摸身上柔软的T恤,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向往。
"饿了吧?"林晓掏出手机,"姐给你点个好吃的。"
她对着手机戳了几下。小莲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那块比掌心还小的"琉璃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食物的画像,每一道都色泽鲜亮,看得人直咽口水。
"小姐,这是......仙界的菜单?"
"差不多。"林晓选好了一份火锅外卖,点了下单,"坐着等就行,一会儿有人送上门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吧。"林晓随口说道,拉着还有些拘谨的小莲在沙发上坐下。
小莲**刚沾到沙发,整个人就陷了进去,吓得她惊叫一声想要跳起来:"小姐!这椅子要吃人!"
"这叫沙发,软乎吧?"林晓把她按回去,让她感受那份包裹感,"就是让人躺着废的。"
趁着等外卖的功夫,林晓带着小莲把屋里的东西认了个遍。会吐冷气的方柜子叫冰箱,能看出人影的黑镜子叫电视,还有那个能把稍微热一点的水就能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滚筒......
小莲听得云里雾里,但眼睛却越来越亮。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了让人活得更舒服而存在的。
就在小莲盯着电视机发呆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晓走过去打开门,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笑容灿烂地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小莲瞪大了眼睛:"那......那人是仙界的跑堂?这么快?而且他连门都不进来就走了?不用跪拜主人吗?"
"不用。"林晓提着袋子进来,"在这边,他给我送餐,我付钱,两清。他不是谁的下人,他是靠自己劳动挣钱的人。"
当那一锅红油翻滚的火锅摆在桌上时,小莲的眼睛直了。
"这是......神仙吃的鼎食?"
林晓往锅里下了满满一盘肥牛,夹了一筷子塞进小莲碗里:"吃!给我大口吃!"
小莲颤抖着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辛辣、鲜香、滚烫,所有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小莲被辣得眼泪直流,却死活舍不得吐出来。在大景朝,她是下人,只能吃主子剩下的冷饭残羹,就连过年也分不到几块肉。
"好吃吗?"林晓问。
"好吃......呜呜呜太好吃了......"小莲一边哭一边扒,"小姐,这就是神仙的日子吗?不用跪着,有肉吃,还能洗热水澡......"
林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得像水。
"傻丫头,这不是神仙的日子。"她看向窗外那片璀璨的霓虹灯火,声音很轻,"这是人的日子。只要是个人,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
皇宫内,景明帝看着那个吃得满嘴流油、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丫鬟,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了宫里的宫女,想起那些在寒冬腊月还要用冷水浣衣、双手生满冻疮的宫人。在他的大景朝,她们是工具,是消耗品。而在那幕天光的那一边,那个曾经的丫鬟,正坐在明亮的灯光下,和她的主子平起平坐,大口吃肉。
"人的日子......"景明帝喃喃自语,"难道朕的大景,百姓过的都不是人的日子吗?"
这一夜,小莲的眼泪和笑声,比任何金石之言都更让人震撼。因为它代表了最底层、最卑微的那群人,对另一种可能性的第一次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