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好学生
是，只是说：“你自己考虑考虑。以后的路还长，有些事情没必要搞得太僵。”
我考虑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决定不道歉。不是因为我不怕叶嵩了，恰恰是因为我怕。我太怕了，怕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而这种自我怀疑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如果连我自己都觉得需要道歉，那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是那个能分清对错的尹谷了。
我会变成一个随时随地可以低头的人，一个在任何压力面前都会弯曲的人，一个对自己都不诚实的人。
那是比被扎车胎、被泼冰红茶、被揉作业本更可怕的事。
所以我没有道歉。
然后叶嵩开始亲自找我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在车棚里等人。不是等谁，就是习惯性地在车棚里站一会儿，等离校的人流稍微散一散再走。车棚在教学楼的南边，靠着围墙，光线不好，日落之前就已经很暗了。
叶嵩从车棚的另一头走过来。就他一个人，没有赵磊，没有别人。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看着我。他的校服永远穿得整整齐齐，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领子立着，头发用发胶固定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纹理。他的脸很好看，五官端正，皮肤白，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淡。如果他不开口说话，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家教很好的富家子弟。
“尹谷。”他叫我名字的方式很奇怪，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个名单——“尹谷”，中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欺负你？”
我想了想，说：“是。”
他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微微眯着，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愉悦。那种笑让我想起一个词——“纯粹的**”。不是恨你才伤害你，而是因为伤害你这件事本身就让他感到快乐。这种快乐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
“你觉得我为什么欺负你？”
“因为你闲。”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他点了点头，说：“这句话说得对。但也不全对。”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鞋尖。他比我高，低头看着我的时候，车棚外面的路灯在他身后亮起来，把他的脸映在一片橙**的逆光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欺负你，是因为你不怕我。”他说，“你不怕我，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没说话。
“一开始我就是觉得好玩，你坐了我不让人坐的位置，我想让你吃点苦头。但你一直不低头，一直不道歉，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的眼神是倔强，是骨气，但在我看来，那就是挑衅。”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他的胸口几乎贴到了我的胸口。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很淡，不是男生用的那种**水或者止汗露，更像是女生的香水，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花香。
“现在你怕我了吗？”他轻声问。
我说：“怕。”
他说：“不够。我要你怕到主动来求我。”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校服的领子，转身走了。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车棚的最深处，像是某种从地下伸出来的黑暗的触
我考虑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决定不道歉。不是因为我不怕叶嵩了，恰恰是因为我怕。我太怕了，怕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而这种自我怀疑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如果连我自己都觉得需要道歉，那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是那个能分清对错的尹谷了。
我会变成一个随时随地可以低头的人，一个在任何压力面前都会弯曲的人，一个对自己都不诚实的人。
那是比被扎车胎、被泼冰红茶、被揉作业本更可怕的事。
所以我没有道歉。
然后叶嵩开始亲自找我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在车棚里等人。不是等谁，就是习惯性地在车棚里站一会儿，等离校的人流稍微散一散再走。车棚在教学楼的南边，靠着围墙，光线不好，日落之前就已经很暗了。
叶嵩从车棚的另一头走过来。就他一个人，没有赵磊，没有别人。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看着我。他的校服永远穿得整整齐齐，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领子立着，头发用发胶固定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纹理。他的脸很好看，五官端正，皮肤白，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淡。如果他不开口说话，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家教很好的富家子弟。
“尹谷。”他叫我名字的方式很奇怪，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个名单——“尹谷”，中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欺负你？”
我想了想，说：“是。”
他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微微眯着，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愉悦。那种笑让我想起一个词——“纯粹的**”。不是恨你才伤害你，而是因为伤害你这件事本身就让他感到快乐。这种快乐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
“你觉得我为什么欺负你？”
“因为你闲。”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他点了点头，说：“这句话说得对。但也不全对。”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鞋尖。他比我高，低头看着我的时候，车棚外面的路灯在他身后亮起来，把他的脸映在一片橙**的逆光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欺负你，是因为你不怕我。”他说，“你不怕我，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没说话。
“一开始我就是觉得好玩，你坐了我不让人坐的位置，我想让你吃点苦头。但你一直不低头，一直不道歉，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的眼神是倔强，是骨气，但在我看来，那就是挑衅。”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他的胸口几乎贴到了我的胸口。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很淡，不是男生用的那种**水或者止汗露，更像是女生的香水，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花香。
“现在你怕我了吗？”他轻声问。
我说：“怕。”
他说：“不够。我要你怕到主动来求我。”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校服的领子，转身走了。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车棚的最深处，像是某种从地下伸出来的黑暗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