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配额

、匀速的、充满仪式感的那种关法，像某种不可逆的程序的启动过程。
“什么？”
“狼人女性的年度生育配额上限是三次。”他的眼睛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过去，从三到二。“不是基于任何生物学模型，不是基于任何种群统计学参数，也不是基于任何社会经济指数。是因为第一次预算会议的时候，有人打了个喷嚏，把‘2’写成了‘3’。然后所有的数学模型都是围绕这个数字反向构建的。”
杰丝盯着他。电梯在二楼停了一下，没有人进来。门关上，继续往下。
“你在开玩笑。”她说。
“我从不拿数据开玩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电话号码。“数据是我的**。但**和****的区别在于，**至少承认自己的教义没有证据支持。****会用一整座大楼的证据来支持一个打喷嚏时写错的数字。”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杰丝没有动。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她问。
他没有看她。电梯里的灯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白色的那半像石膏像，黑色的那半像深渊。“因为你的狼群在下午四点之前需要决定，是走特殊审议流程，还是走另一条路。”
杰丝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另一条路？”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了。电梯里的时间感发生了变化，好像每一毫秒都被拉长了，长到足够她看清他虹膜的颜色——不是深棕色，是那种几乎接近黑色的深紫罗兰色，像一颗熟到即将腐烂的无花果。
“地下二层，”他说，“是我的实验室。我来这里工作之前，在管理局第三分部的地下室里待了十一年。十一年里，我见过七千四百二十三个像你一样的申请人。其中三千一百一十二个选择了特殊审议流程，两千九百个在审议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胎儿，剩下的二百一十一个成功获得了生育许可。你知道这二百一十一个孩子里，后来有多少被认定为‘具有不可替代的种群价值’吗？”
杰丝摇了摇头，尽管他问的不是一个需要口头回答的问题。
“零个。”他说。“没有一个孩子是不可替代的。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被当作‘不可替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