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天倒计时，京圈太子爷追妻火葬场
过几个小时，那里会亮起来。
林栀站起来，把蛋挞盒子收走。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苏晚。”
“嗯？”
“明天早上，往东看。”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沙发很旧了，坐上去会有轻微的弹簧声响。我靠着靠垫，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继续写清单。
写到第十七条的时候，笔没墨了。我在茶几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一支圆珠笔，笔帽上印着一行字：“幸福大街社区卫生服务站”。
继续写。
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
写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秒，留下一个小黑点。
然后我写上去。
“第三十条：跟爱的人一起看一次日出。”
写完后我合上笔记本，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卧室很小，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衣柜，一扇窗。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上放着一只小熊玩偶——林栀放的。我拿起小熊，捏了捏它的耳朵，放在床头。
躺下来。
床垫比别墅那张硬得多，但我躺上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陷进被子里，骨头都松了。
手机亮了一下。
傅司寒的未读消息，三条。
第一条：“你在哪儿。”
发送时间，十二点三十七分。
第二条：“苏晚，接电话。”
发送时间，十二点五十一分。
第三条是一张图片。我点开——是别墅客厅茶几上的那份《协议终止书》，旁边放着那枝蔫掉的百合花。
下面一行字：“你东西没拿完。”
发送时间，凌晨一点零七分。
我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关灯。
黑暗涌上来，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远处的灯光。我盯着天花板，能听见隔壁传来的电视声，模模糊糊。楼下有猫叫了一声。
这些声音在别墅里从来没有过。别墅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安静到让人觉得窒息。
这里不安静。这里有猫叫，有电视声，有楼上走路的脚步响。
活着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第一个没有等他的夜晚，我睡得出奇地快。
3
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震动，不是陈助理敲门说“傅总在楼下等您”。是真真切切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暖烘烘地照在我眼皮上。
我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角落里有一小块发黄的渗水痕迹。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吵架。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时间。十点十七分。
十点十七分。
三年来，我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我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阳光慢慢移动，从窗帘缝隙爬到墙壁上，又爬到床头柜上。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收了，卖豆腐脑的大妈正在收桌子，铁勺碰着瓷碗，叮叮当当的。
我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在“第一条：睡到自然醒”后面，画了个勾。
然后又翻了几页，找到第十七条，愣了一下。那一行写的是：“吃一次他亲手买的东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拿起笔，把那行字整个划掉。力道大得纸都快破了。我重新在旁边工工整整写上一行新的——
“再也不吃他买的。”
划完以后觉得心情很好。非常好。
我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我眯起眼。东边的楼群后面，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日出没看成——但我睡过头了，这比日出更让人高兴。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响声。
林栀有钥匙。她正站在厨房台面前，往两片吐司上抹花生酱。看见我出来，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睡了十个小时。”
“嗯。”
“之前三年加起来都没睡过这么多吧？”
“差不多。”
她把抹好花生酱的吐司递给我一片，自己咬了一口另一片，含含糊糊地说：“走吧，今天染头发。”
理发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很小，旋转灯箱坏了一半，只亮着红色那一半。林栀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一响。店里只有一个理发师，男的，三十出头，扎了个小辫子，染成蓝绿色，像一只孔雀。
“想剪什么？”
林栀指了指我：“染个粉的。
林栀站起来，把蛋挞盒子收走。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苏晚。”
“嗯？”
“明天早上，往东看。”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沙发很旧了，坐上去会有轻微的弹簧声响。我靠着靠垫，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继续写清单。
写到第十七条的时候，笔没墨了。我在茶几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一支圆珠笔，笔帽上印着一行字：“幸福大街社区卫生服务站”。
继续写。
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
写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秒，留下一个小黑点。
然后我写上去。
“第三十条：跟爱的人一起看一次日出。”
写完后我合上笔记本，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卧室很小，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衣柜，一扇窗。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上放着一只小熊玩偶——林栀放的。我拿起小熊，捏了捏它的耳朵，放在床头。
躺下来。
床垫比别墅那张硬得多，但我躺上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陷进被子里，骨头都松了。
手机亮了一下。
傅司寒的未读消息，三条。
第一条：“你在哪儿。”
发送时间，十二点三十七分。
第二条：“苏晚，接电话。”
发送时间，十二点五十一分。
第三条是一张图片。我点开——是别墅客厅茶几上的那份《协议终止书》，旁边放着那枝蔫掉的百合花。
下面一行字：“你东西没拿完。”
发送时间，凌晨一点零七分。
我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关灯。
黑暗涌上来，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远处的灯光。我盯着天花板，能听见隔壁传来的电视声，模模糊糊。楼下有猫叫了一声。
这些声音在别墅里从来没有过。别墅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安静到让人觉得窒息。
这里不安静。这里有猫叫，有电视声，有楼上走路的脚步响。
活着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第一个没有等他的夜晚，我睡得出奇地快。
3
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震动，不是陈助理敲门说“傅总在楼下等您”。是真真切切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暖烘烘地照在我眼皮上。
我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角落里有一小块发黄的渗水痕迹。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吵架。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时间。十点十七分。
十点十七分。
三年来，我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我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阳光慢慢移动，从窗帘缝隙爬到墙壁上，又爬到床头柜上。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收了，卖豆腐脑的大妈正在收桌子，铁勺碰着瓷碗，叮叮当当的。
我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在“第一条：睡到自然醒”后面，画了个勾。
然后又翻了几页，找到第十七条，愣了一下。那一行写的是：“吃一次他亲手买的东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拿起笔，把那行字整个划掉。力道大得纸都快破了。我重新在旁边工工整整写上一行新的——
“再也不吃他买的。”
划完以后觉得心情很好。非常好。
我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我眯起眼。东边的楼群后面，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日出没看成——但我睡过头了，这比日出更让人高兴。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响声。
林栀有钥匙。她正站在厨房台面前，往两片吐司上抹花生酱。看见我出来，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睡了十个小时。”
“嗯。”
“之前三年加起来都没睡过这么多吧？”
“差不多。”
她把抹好花生酱的吐司递给我一片，自己咬了一口另一片，含含糊糊地说：“走吧，今天染头发。”
理发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很小，旋转灯箱坏了一半，只亮着红色那一半。林栀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一响。店里只有一个理发师，男的，三十出头，扎了个小辫子，染成蓝绿色，像一只孔雀。
“想剪什么？”
林栀指了指我：“染个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