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重生79!从单亲妈妈开始

来源:changdu 作者:苏夜哥哥 时间:2026-05-12 02:23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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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长长的一声尖锐长鸣,划破了死寂。
苏夜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没有刺眼的无影灯,没有高档VIP病房的天花板,也没有那些站在床前虚情假意、等着分遗产的远房亲戚。
入目,是低矮得几乎要压迫到头顶的黑朽木梁。
斑驳的土墙上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几只不知名的冬虫正在网边缘挣扎。
窗棂朽烂不堪,上面糊着发黄的报纸,报纸的边角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呼——”
一阵刺骨的夜风顺着窗户缝隙灌了进来,冻得苏夜浑身一个激灵。
床头那盏破旧的煤油灯,火苗在夜风里疯狂摇曳,忽明忽暗,将这间简陋到极点的屋子,照得影影绰绰。
苏夜愣住了。
他呆呆地伸出双手,那不是一双属于八十岁商业大亨布满老年斑和输液**的枯槁老手。
这是一双年轻、有力,指节处却因为常年干农活而带着粗糙老茧的手。
属于十八岁少年的手!
冷。
刻骨铭心的冷。
这种冷,不是空调冷气,而是那种能把骨髓都冻透的、属于北方农村寒冬腊月的湿冷。
苏夜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口掉漆的红木箱子,扫过墙上挂着的破斗笠,最后,死死盯住了墙上那本撕了一半的日历。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粗糙的黑体大字: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农历:腊月二十三。
小年!
轰的一声,苏夜的脑子里仿佛劈下了一道惊雷,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破旧的硬板床上。
他重生了。
从那个坐拥千亿资产、晚年却只能在轮椅上孤独等死的商界大亨,回到了他十八岁时的家。
回到了这个让他悔恨了整整六十年的夜晚!
前世的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在商海里摸爬滚打,怎么把竞争对手踩在脚下,怎么一步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也记得,当自己垂垂老矣,躺在ICU的病床上时,身边连一个真心握住他手的人都没有。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冰冷的仪器声伴随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但他最怕回想,却又在无数个深夜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就是今天!
一九七九年的小年夜。
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雪,席卷了整个靠山屯。
也就是在今天夜里,住在隔壁的沈寡妇母女,因为家里断了粮,连烧炕的柴火都没了,被活活冻死、**在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草屋里。
前世的这一天,苏夜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清楚地记得,半夜的时候,门外传来过极其微弱的敲门声。
可是他害怕。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缺衣少食,他自己也只有半缸高粱面,他怕别人是来借粮的,更怕沾惹上沈寡妇这个村里人见人躲的“扫把星”。
所以,他蒙住了头,死死捂住耳朵,硬是没开门。
直到第二天清晨,风停雪住。
村长赵福生带着人砸开了沈家的门。
那一幕,成了苏夜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三十八岁的沈秋棠,整个人僵硬地蜷缩在灶台前,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死死护着怀里的女儿。
而十八岁的沈涟漪,那个平时见了他总是红着脸、低着头叫“苏夜哥”的漂亮姑娘,脸色铁青,睫毛上结满了冰霜,再也睁不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那对母女,就那么绝望地死在了离他仅仅一墙之隔的地方。
只要他当时拉开那扇门。
哪怕只是让她们进来避避风,哪怕只是给她们喝一口热水,她们都不会死!
在后来的几十年里,苏夜赚了无数的钱,捐了无数的希望小学,逢山修路,遇水搭桥,被人称为首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赎罪。
为了减轻那扇没有打开的木门,压在他灵魂上整整六十年的沉重枷锁。
就在苏夜沉浸在前世巨大愧疚中,双眼猩红,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时候——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微弱得几乎要被狂风的呼啸声彻底掩盖。
苏夜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却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
“苏……苏夜,你在吗?”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颤抖到极致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绝望,以及一种被生活彻底打碎了脊梁后,小心翼翼的卑微。
是沈秋棠!
她还活着!她们都还活着!
老天爷终究没有瞎眼,真真切切地给了他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
“在!我在!!!”
苏夜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翻身下床。
双脚赤溜溜地踩在如同冰窖一般寒冷的泥土地面上,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冷。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三步并作两步,发了疯一样冲向那扇破旧的木门。
前世,这段只有五六步的距离,他躺在床上,纠结了一整个晚上,最终选择了冷漠。
而今生,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瞬间把这扇门撞碎!
“吱呀——砰!”
木门被苏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拉开。
“呼——”
夹杂着鹅毛大雪的狂暴寒风,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扑进了屋里。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暗,险些被直接吹灭。
苏夜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那一瞬间,这位前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商界巨擘,眼泪再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滚落。
门外,三十八岁的沈秋棠,正裹着一件打满了几十个补丁的破旧棉袄。
棉袄里的棉絮早就黑成了硬块,根本挡不住这种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
她的鬓发被狂风吹得散乱不堪,几缕头发被冰雪冻结在脸颊上。
那张原本在村里数一数二、风韵犹存的脸庞,此刻已经被冻得青白交加,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丝。
在她的怀里,紧紧搂着她的女儿,沈涟漪。
小姑娘今年刚刚十八岁,比她娘矮了半个头。
她穿得甚至比沈秋棠还要单薄,身上只有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秋薄外套,脚上踩着一双露着脚趾的破布鞋。
此刻,沈涟漪整个人像是一片在寒风中即将碎裂的枯叶,剧烈地发着抖。
她的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双眼半睁半闭,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全靠沈秋棠死死抱着她。
如果苏夜再晚开门十分钟。
哪怕只是十分钟,这个小姑**生命之火,就会在这场暴雪中彻底熄灭。
看到房门真的被打开了,沈秋棠那双布满绝望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度渴望求生的光芒。
但紧接着,那光芒又化作了深深的屈辱和卑微。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如果不是为了怀里的女儿,她这个在村里备受流言蜚语折磨的寡妇,怎么敢在半夜敲开一个十八岁单身少年的门?
她知道这会惹来多大的闲话。
可是,尊严在生死面前,算个屁啊!
“苏……苏夜……”
沈秋棠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架。
她死死咬着发紫的下唇,哪怕咬出了血也浑然不觉,那双曾经明媚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令人心碎的乞求。
她慢慢地弯下腰,膝盖一点点往下弯,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跪在雪地里。
“能不能……借……借点粮食……”
沈秋棠哽咽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凄凉和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用多……”
“就……就够吃一顿就行……”
“哪怕是一把麸糠……哪怕是半个干红薯……”
“我求求你,救救涟漪吧,她快不行了……大恩大德,我沈秋棠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一边说着,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雪地里,瞬间结成了冰珠子。
风更大了。
沈涟漪在母亲的怀里痛苦地呢喃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娘……我冷……”
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沈秋棠那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哀求声。
苏夜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用力地**,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前世!
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开门,活生生地断送了这对母女最后的生路!
什么高管的阿谀奉承,什么百亿项目的合同,什么商界传奇的头衔……
在此刻这对濒临死亡的母女面前,全都是**!
“苏夜……”沈秋棠见苏夜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以为他不愿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子猛地往下一栽,就要跪下去。
“别说傻话!”
苏夜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根本不管自己还光着脚。
他一步跨出房门,直接踩在没过脚踝的厚厚积雪里。
在沈秋棠即将跪下的那一刻,苏夜伸出那双温热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沈秋棠冰冷刺骨的胳膊。
触手之处,硬邦邦的,连一点活人的温度都**觉不到了。
苏夜二话不说,手臂猛然发力,连拖带拽,甚至可以说是半抱着。
直接将濒临冻僵的沈秋棠,以及她怀里几乎失去意识的沈涟漪,粗暴却又无比坚定地拽进了屋里。
“砰!”
苏夜反手一拉,厚重的木门重重地关上。
将那漫天的大雪、吃人的寒风,以及前世长达六十年的悔恨,彻彻底底地隔绝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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