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柳时节不逢君
纳妾宴前日傍晚。
沈玉琢突然脸色铁青冲进宜和院,怒将几张纸摔向宋柳的脸。
“宋柳,你就这般容不得她?还未进门就耍这种阴暗招数想要**她吗?”
宋柳茫然抓过纸。
令人暧昧不清的画面跃然纸上。
男人赫然是沈玉琢。
那女人......
宋柳胸口发闷,手攥着纸用力到发白:“这不是我做的!”
“你还要狡辩!嫣然身边的丫鬟兰香已经招认,是你绑架了她家人,又用一百两银子威逼利诱她说出宋柳与嫣然的一切,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沈玉琢眼神如刀子般划过她的脸。
宋柳心中苦涩,十年感情竟无一丝信任。
她死咬嘴唇,眼眶发红:“我连那位兰香都没见过,如何收买?”
“事实真相如此,你不用再争辩,索**情还可控,无几人看见,嫣然羞愤想要切脉自尽,也被拦下了。”他冷声道:“你现在跟我去向嫣然道歉。”
宋柳摇头,怒吼:“不是我做过的,我绝不会道歉!”
沈玉琢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往外拖拽。
宋柳拼命挣扎却是徒劳,还是被他拖到正院,扔到地上。
陈嫣然正捂着脸抽噎。
沈玉琢神情冷凝:“要么给嫣然道歉,要么据沈家祖训,说谎害人者,**嘴千次。”
宋柳的心像浸泡在深井里,冷得生疼:“我!不!认!”
陈嫣然哭着走来:“姐姐,我身份是卑贱,可也知礼义廉耻,你差点害我性命,我都换不来你一句真诚道歉吗?”
宋柳冷冷直视她,对方眼睛里的嫉妒快溢出来。
宋柳打算起身。
突然,陈嫣然尖叫一声,仰面摔倒,手重重蹭过石块,留下血痕。
沈玉琢目光狠戾:“冥顽不灵!来人,上针具!”
宋柳奋力挣扎,却还是没能抵挡侍卫的力气,被强压着跪倒在地。
**破嘴唇,再一寸一寸碾进她的血肉。
宋柳咬紧牙关,死死掐住手心,承受着心脏被一针一**穿的痛楚,那么窒息,那么令人绝望。
她告诉自己,再忍忍,十四日,十四日师兄定能带着新路引,拿着亲手做的酥饼带她回家。
一针,两针,三针......
宋柳的手心掐烂鲜血直流,膝盖像被万根**一般,唇上的血像断了线的珠子坠落在地上,湿透尘土。
从微疼到剧疼,从闷疼到麻木。
宋柳的心一点一点被撕成碎片,无法粘连。
而里面的爱,好像正从宋柳的四肢百骸流出,消散在空气中。
恍惚间,宋柳抬头看向那高阶,沈玉琢神色平静,眉眼温柔的给陈嫣然那几道小擦伤上药。
他的眼神从头至尾都没在受刑的她身上停留。
她忽然想,十日前自己落胎承受痛苦之时,他也这样温柔陪在陈嫣然的身边吗?
不知刺了多少下,宋柳的意识渐渐模糊,听见陈嫣然说:“算了,姐姐肯定知错了,玉琢哥哥就饶了姐姐这次可好?”
沈玉琢看向宋柳:“你知错了?”
宋柳艰难扯着嘴角,血一股一股往外冒,却笑了:“我错了。”
“我错了,错在不该在得知九次落胎都是你的手笔还对你残存一丝希望,任你在妾室面前折辱我。”
“我错在不该听信你的花言巧语,放下北地的一切鬼迷心窍跟你来到京城。”
“我错在眼盲心下在北地三年都没有发现你还有个**知己。”
“我最错的是不该在断崖下遇见你!”
沈玉琢眉头登时紧蹙,正要说话,陈嫣然“哎呦”一声。
“玉琢哥哥,我的手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