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念深处,爱恨成囚
沈羽棠被车撞到,滚了好几圈,小腹处的剧痛蔓延至全身。
陌生的男人从主驾冲下来,询问她要不要紧,雨滴砸得她睁不开眼,颤抖着手指向树下,“救救我的孩子!”
说完,她彻底昏了过去,再醒来,沈羽棠已经在医院。
她想起身去找安安,抽痛地跪倒在地,却被护士制止。
“沈小姐,你流产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还好那位先生送你来医院及时,清宫时你还大出血,连血库的血都用空了。”
流产......
沈羽棠捂着腹部,心情难以名状,甚至不知道该难过还是庆幸。
她眼下眸底的悲伤问护士:“我儿子他还好吗?”
得到安安已经退烧的消息,她才安下心。
她本想剩下的一个月,好好教安安做个乖孩子,待在顾家,认洛溪做妈妈。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带走安安。
洛溪嚣张跋扈,绝对不会善待安安,还有可能将对她的怨恨撒到孩子身上。
而顾言笙那么爱洛溪,安安怕是要受很多委屈,她忍不了。
下午,沈羽棠见到安安时,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又虚弱。
安安的睫羽颤了颤,哽着声说:“爸爸是坏蛋,带了个坏阿姨回家,我不小心把阿姨的裙子打湿了,他们就把我关回房间,我不要爸爸了!”
她抱着哄了哄,“安安,愿意跟妈妈离开吗?”
他小脑袋点得如捣蒜,“安安愿意!”
“以后没有大房子大车子,也没有很多钱,安安也能接受吗?”
安安凑到她脸颊亲了亲,“妈妈去哪安安就去哪!”
沈羽棠眼里泛起湿意,将安安紧紧抱在怀里。
突然!门被推开。
冷风卷着顾言笙的戾气灌进来,黑眸阴鸷冰冷,死死盯着沈羽棠。
还没等她开口,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言语狠厉。
“沈羽棠!你因为洛溪回来了,就来医院打掉了孩子,还想把安安偷偷带走?”
“你知不知道,我和洛溪找了安安一整晚!她因为淋雨发高烧,到现在还在昏迷!”
沈羽棠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安安哭着去扒拉顾言笙的手,“你放开妈妈!臭爸爸!是坏阿姨把我关进房间吹空调,我发烧了妈妈才送我来医院的!”
可顾言笙根本不信,反是冷嗤一声。
“你还教孩子说谎!沈羽棠,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会安分守己,我给你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手松开的那一刻,新鲜空气灌进喉管,沈羽棠猛烈咳嗽,随之笑了,“多说无益,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安安,你放我和安安走!”
那双曾让她心动的桃花眼泛起寒意,“安安是顾家的孩子,你想都别想!”
沈羽棠低垂泛红的眼眸,双拳紧攥,“安安是我的孩子,洛溪已经回来了,你们可以自己生,况且我们根本没有结婚......”
这时,秘书突然闯进来,“顾总!洛溪小姐醒了!”
顾言笙半秒都未迟疑,大步离去。
沈羽棠笑着笑着就哭了。
洛溪在他心里才是排第一位的,她沈羽棠什么都不是,说出真相又能怎样,难道还指望他的挽留吗?
接下去的两天,顾言笙再也没出现。
沈羽棠和安安**出院后,路过VIP病房。
她透过小窗户瞥见,洛溪正倚在顾言笙怀里低嗅一束朱丽叶玫瑰,男人眼底是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夕阳透窗洒入,静谧而美好。
她心口被刺了一下,但又很快麻木了。
回到顾家,一进门,沈羽棠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偏过头对上顾母那张愠怒的脸。
“沈羽棠,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就是个替嫁,替你继姐生孩子的生育机器,哪来的胆子私自打掉顾家子嗣!”
沈羽棠梗着脖子解释,“我没有打掉,是安安发烧,我为了拦车遭遇了车祸导致流产的......”
顾母又甩了她一巴掌。
“我不管怎么没的,没保护好顾家子嗣,就是你的责任!”
不顾她的解释,顾母眼神示意管家和保镖将她拖去祠堂,他们将安安从她怀里抢走。
“不要!”
沈羽棠本打算回来收拾收拾东西,就带安安离开的,可顾母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阴冷的祠堂,她被按跪在佛像前。
顾母接过管家手里的檀木戒尺,冷冷走到她面前。
“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
一戒尺狠狠砸在她的背脊,痛得她两眼发黑。
“洛溪才是我们顾家的认定的儿媳,你不经同意擅自打掉孩子,还带走安安是向我们**?就凭你还想做顾**!你配吗?”
顾母与洛溪的妈妈是多年闺蜜,认定洛溪是顾家的唯一儿媳。
当年洛溪逃婚,顾言笙怕患有心疾的顾母伤心,便把消息瞒下,只说是自己变心,爱上了沈羽棠。
于是自她进门,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被安置在侧卧,因为主卧是顾母留给洛溪的。
每日天不亮,顾母就要她去祠堂站规矩,诵经一跪就是大半个时辰。
就连她与顾言笙的**次数也被掐着规矩。
在她生完安安,刚出月子那晚,顾言笙就拉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次日,她被要求跪在庭院,顾母当着众人狠狠斥责她不检点,骂她是**。
沈羽棠咬着牙抬眸。
“我是不配做顾**,我只求你能让我带走安安,日后我们绝不在港岛出现!”
顾母气得又狠狠砸下。
“安安是顾家长孙!你还想带走?我本想说只要你在顾家安分守己,以洛溪为主,我可以允许你抚养安安长大。”
“但既然你是这种态度!那好,以后安安就由我来亲自教!你再也别想见安安!”
闻言,沈羽棠瞳孔震颤。
她咽下满腹屈辱,指甲扣进砖缝内,跪爬到顾母脚边,低声哀求。
“不要......我知错了,求您别让我和安安分开,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我绝不会有任何僭越的心思,我会让他认洛溪做妈妈......”
最后一句话让顾母心情好了些,便将戒尺递给管家。
“这还差不多!”
“打够19下,以示惩戒!”
管家收了力打,但她依然觉得自己的脊骨快要打断了。
第19下时,她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天旋地转,最后一眼她看到是狂奔而来的顾言笙,那张处变不惊的脸竟露出如此慌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