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陌路,山河别卿
陆青辞浑身僵住,谢临渊声音传来。
“不会的,她只是普通民女,如何敢生我的气?放心,你爹**事不应牵扯到你身上,我会一直瞒着青辞......”
谢临渊安抚般摸着凌霜的发顶,门外的陆青辞却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原来,他说的罚只是用抄经书抵她的一剑致命伤!
原来,她爱了十余年的男人竟然瞒着真相只为包庇自己仇人的女儿!
“呵,”
陆青辞指尖掐进掌心白肉,钝痛刺骨间她想起走出沧州城那刻。
谢临渊的死敌放话。
“陆青辞,此回京城你定会后悔。”
当时的她只觉得可笑,如今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冷静下来她写了两封信,一封将临渊这些年的暗地营党结私的证据送给了他的死敌。
一封寄往北国的王都答应参加半月后的公主认祖典礼。
一月前,她意外得知自己亲生父母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北国的帝后。
她原本想跟谢临渊坦白,用父皇母后补偿给她的财富助他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可如今看来不可能了。
信鸽刚飞走,卧房门被推开。
“昨夜书房外你都听到了?”
对上谢临渊紧蹙的眉头,陆青辞扯出悲凉的笑。
“是又如何,谢临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沧州,你好娶凌霜?”
谢临渊怔住,眼里带上烦躁。
“本相从未这样说过,青辞,我来只是告诉你,你不可对凌霜出手。你爹娘之事与凌霜无关,她是无辜的。”
这般护着凌霜的模样让陆青辞觉得熟悉。
从前她当街打死轻薄自己的醉汉,百姓对她喊打喊杀时,只有谢临渊站在公堂说自己无辜。
事后他没问她为何出手只是小心替她包扎伤口,因为他信她。
如今她什么都没做,他却先护上凌霜?
“她无辜?那我呢?谢临渊,你知道沧州三年她刺杀我多次,她不是你眼中不谙世事的白纸......”
“够了!”谢临渊脸色沉了下来。
“从沧州回来你竟学会了编排他人?陆青辞,你自己沾满人命和血腥,便以为人人和你一样阴狠不堪吗?”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陆青辞的心口。
她浑身一颤,眼底漫上猩红的泪,他竟这样想她的?
可从前她第一次**害怕的半夜睡不着,他轻轻蒙上她的眼。
“别怕,要是世间真有善恶报应,我替你担着。”
因为他这句话,这些年她成了他暗处的刀,处理了多少阴沟里的腌臜事,换来的却是他瞧不起她?
陆青辞咽下喉间苦涩,想走时却被一股大力攥住手腕。
“恩师为了感谢你送来些机关巧玩之物,其中有一支骨笛凌霜很喜欢,开条件。”
陆青辞怔住,原来仅仅是因为凌霜想要,向来不求人的谢临渊竟会亲自来找她?
陆青辞掩下心底的嘲讽,声音平静。
“用我当初送你的平安符来换。”
谢沉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像是想起什么赌气般将平安符从怀里掏出。
“成交,不过你别后悔,当初可是你求着我戴上的!”
陆青辞当然记得。
九年前,谢沉渊看书辛苦得了痨病,她怕他死了跑去寺庙叩拜三日求来的。
那时他不信佛却因为自己的真心和哀求戴到现在。
陆青辞在心里默默的想,她不会后悔。
因为从前那个满眼是自己的谢怀渊早就死了。
当天她回到府里自己的院子,才发现许多东西被搬空。
洒扫的丫鬟解释她才知道都给了凌霜。
“陆姑娘,那些东西都是您这些年走镖挣来的奇珍异宝,那凌霜也太有心机,相爷还这么纵着她......”
是啊,连一个丫鬟都知道谢怀渊宠凌霜,她还有留在这相府的必要吗?
陆青辞失笑,简单收拾衣物将院子一把火点燃。
既然无人在意,那她也不会留在这。
她搬回了自己名下镖局的后院,还没坐下劈头盖脸的指责砸下来。
“陆青辞,就因为你嫉妒本相对凌霜好,便恶毒到在那骨笛上抹毒?你知不知道现在凌霜被你折磨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