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审判

的，是另一部署名苏晚棠的长篇《镜中人》。」陆屿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部《镜中人》，拿下了那一年的茅盾文学奖。」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蔓延开来。
「你是说……苏晚棠抄袭了周叙白的作品？」
「不是抄袭。」陆屿衡摇头，「是**。她趁周叙白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他的手稿，改了几个名字，换了一个结局，然后以自己的名义发表了。」
「但周叙白为什么不站出来揭发？」
「因为他没有证据。」陆屿衡的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弧度，「苏晚棠做事极其周密。她在偷走原稿之后，销毁了所有能证明周叙白创作过这部作品的证据——包括电子文档、手写笔记，甚至连他的电脑硬盘都被格式化了。」
「而周叙白？」
「他拿不出任何东西。」陆屿衡闭上眼睛，「一个作家，交出手稿之后，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那部作品是自己写的。你觉得这种话说出去，有人会信吗？」
我沉默了。
在文学圈这个讲究证据链的地方，周叙白的遭遇几乎是一个死局。没有草稿、没有录音、没有第三方见证——他几乎不可能证明《镜中人》是自己的作品。
「所以……」我慢慢开口，「你写那篇书评，不是为了评论《深渊》，而是为了——」
「为了引出周叙白。」陆屿衡睁开眼睛，那团火依然在燃烧，「为了让他看到，让他知道，有人在试图复刻他的文字。如果他还有一丝力气站起来，他会来找我。」
「你找周叙白做什么？」
「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瘦削的枯枝。
「《镜中人》获奖之后，苏晚棠给了周叙白一笔钱，让他封笔隐退。他接受了。」她的声音变得很轻，「一个被剥夺了灵魂的作家，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而你，」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和周叙白是什么关系？」
陆屿衡转过身，逆光中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沈老师，」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对周叙白的文字那么熟悉？」
我盯着她，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因为《镜中人》的每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