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6888多个字
觉前看一眼。永远不数。他说，你忍得住吗？我说，我不知道。然后我们同时笑了。因为我们都知道答案。
走出书店的时候，我开始数自己走回家需要多少步。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我停下来了。不是因为我不想数了。是因为我意识到，从翻开那本书的第一页起，这件事就已经开始了。那本书不在我的包里。它已经在我的脑子里了。它不叫《这篇文章有6888多个字》。它叫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灯。我坐在床边，把那本书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地板上，打出几道细长的光带。我没有去数光带的数量。我把书翻到第一页，从第一个字开始读。我读得很慢。不是因为我想拖延，是因为我在试图不数。不数每一行有多少字。不数每一页有多少行。不数读到这里已经花了多少时间。但越是试图不数，就越是意识到自己在数。就像有人对你说“不要想白熊”。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熊。这本书就是那只白熊。它用它的书名告诉你：这里有6888多个字。然后你就再也摆脱不了这个数字了。你会用这个数字去丈量这本书的每一个段落。你会想，这一段大概是这个数字的多少分之一。你会想，读到第几个字的时候会出现转折。你会想，最后一个字刚好落在6888的位置上吗？还是说会超出一些？那个“多”字到底给了自己多少余量？这是一种极其温柔的折磨。因为作者没有逼你数，作者只是把这个书名放在那里。就像把一面镜子放在你面前，然后说：你看着办。
我没有读完那本书。不是因为它不好读，是因为我读到一半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数完了这本书的总字数，发现它不是6888个，也不是6888多个，而是别的什么数字，那这本书还成立吗？或者说，这本书成立的前提，恰恰是你永远不会去数。因为一旦你数了，书名就从一个陈述变成了一句谎言。或者从一个谎言变成了一句陈述。你永远不知道是哪一个。这就是这本书真正的书名没有说出来的那部分。它不叫《这篇文章有6888多个字》。它叫《并且你永远不会去验证》。
走出书店的时候，我开始数自己走回家需要多少步。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我停下来了。不是因为我不想数了。是因为我意识到，从翻开那本书的第一页起，这件事就已经开始了。那本书不在我的包里。它已经在我的脑子里了。它不叫《这篇文章有6888多个字》。它叫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灯。我坐在床边，把那本书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地板上，打出几道细长的光带。我没有去数光带的数量。我把书翻到第一页，从第一个字开始读。我读得很慢。不是因为我想拖延，是因为我在试图不数。不数每一行有多少字。不数每一页有多少行。不数读到这里已经花了多少时间。但越是试图不数，就越是意识到自己在数。就像有人对你说“不要想白熊”。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熊。这本书就是那只白熊。它用它的书名告诉你：这里有6888多个字。然后你就再也摆脱不了这个数字了。你会用这个数字去丈量这本书的每一个段落。你会想，这一段大概是这个数字的多少分之一。你会想，读到第几个字的时候会出现转折。你会想，最后一个字刚好落在6888的位置上吗？还是说会超出一些？那个“多”字到底给了自己多少余量？这是一种极其温柔的折磨。因为作者没有逼你数，作者只是把这个书名放在那里。就像把一面镜子放在你面前，然后说：你看着办。
我没有读完那本书。不是因为它不好读，是因为我读到一半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数完了这本书的总字数，发现它不是6888个，也不是6888多个，而是别的什么数字，那这本书还成立吗？或者说，这本书成立的前提，恰恰是你永远不会去数。因为一旦你数了，书名就从一个陈述变成了一句谎言。或者从一个谎言变成了一句陈述。你永远不知道是哪一个。这就是这本书真正的书名没有说出来的那部分。它不叫《这篇文章有6888多个字》。它叫《并且你永远不会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