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渡人也渡己
又开了一枪。两枪。三枪。
纸人的前胸被打得稀烂，竹架子断了好几根。黄纸碎片像雪一样往下落。
周锦堂打空了**，喘着粗气。
纸人歪倒在墙根底下。竹架子断了大半，脑袋歪在一边，那只画上去的白翳眼睛正对着他。
然后，他看见了。
纸人的胸口被打穿的地方，露出一团东西。
不是竹架子。不是黄纸。
是手。
十二根手指，从纸壳子里面伸出来。一根挨着一根，像刚破壳的小鸡一样，往外挤着。
手指都很白。女人的手。
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的红色。
周锦堂的脸，终于白了。
王麻子站在三步之外，本来已经伸手去拉周锦堂了——但看见那团手指的瞬间，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认识那个红色。
凤仙花汁染的。乡下女人最爱用这个。去年，他帮周锦堂把秋娘从屋里拖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的手指上就涂着这种颜色。
那时他没多想。
现在他想起来了。不仅想起来，他还意识到——那十二根手指里，好像有一根指甲上的红色涂得特别不均匀。右下角缺了一小块。
秋**指甲就是那样的。她右手无名指的指甲上，永远缺一小块。像是小时候被门夹过，长了疤，涂颜色总是涂不匀。
王麻子的手开始抖了。
围观的人群已经跑光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被踢翻的香炉还在冒烟。
王麻子拖着周锦堂往外跑。
“少爷，走！快走！”
周锦堂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西街。
他回头看了一眼。
纸人还靠在墙根底下。那十二根手指，正在一截一截地往外长。
## **章 纸壳子里有东西
*陵城炸了。
消息传得比窑里的火还快——城西老槐树下那个瞎眼老婆婆是一具纸扎的人，会说话，会摸骨，**打不死，胸口长出了十二根手指。
有人说是妖怪。有人说是鬼。有人说是湘西那边的赶尸人放了什么邪物。
更多的人说——那十二根手指，是索命的。
当天下午，茶馆刘掌柜的铺子里坐满了人。刘掌柜也没心思嗑瓜子了，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柜台后面，听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亲眼看见的！”王麻子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热茶，手还在抖，“
纸人的前胸被打得稀烂，竹架子断了好几根。黄纸碎片像雪一样往下落。
周锦堂打空了**，喘着粗气。
纸人歪倒在墙根底下。竹架子断了大半，脑袋歪在一边，那只画上去的白翳眼睛正对着他。
然后，他看见了。
纸人的胸口被打穿的地方，露出一团东西。
不是竹架子。不是黄纸。
是手。
十二根手指，从纸壳子里面伸出来。一根挨着一根，像刚破壳的小鸡一样，往外挤着。
手指都很白。女人的手。
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的红色。
周锦堂的脸，终于白了。
王麻子站在三步之外，本来已经伸手去拉周锦堂了——但看见那团手指的瞬间，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认识那个红色。
凤仙花汁染的。乡下女人最爱用这个。去年，他帮周锦堂把秋娘从屋里拖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的手指上就涂着这种颜色。
那时他没多想。
现在他想起来了。不仅想起来，他还意识到——那十二根手指里，好像有一根指甲上的红色涂得特别不均匀。右下角缺了一小块。
秋**指甲就是那样的。她右手无名指的指甲上，永远缺一小块。像是小时候被门夹过，长了疤，涂颜色总是涂不匀。
王麻子的手开始抖了。
围观的人群已经跑光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被踢翻的香炉还在冒烟。
王麻子拖着周锦堂往外跑。
“少爷，走！快走！”
周锦堂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西街。
他回头看了一眼。
纸人还靠在墙根底下。那十二根手指，正在一截一截地往外长。
## **章 纸壳子里有东西
*陵城炸了。
消息传得比窑里的火还快——城西老槐树下那个瞎眼老婆婆是一具纸扎的人，会说话，会摸骨，**打不死，胸口长出了十二根手指。
有人说是妖怪。有人说是鬼。有人说是湘西那边的赶尸人放了什么邪物。
更多的人说——那十二根手指，是索命的。
当天下午，茶馆刘掌柜的铺子里坐满了人。刘掌柜也没心思嗑瓜子了，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柜台后面，听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亲眼看见的！”王麻子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热茶，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