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渡人也渡己

题。
“你有三盏灯。但腰腹之间有一团黑气——那一次没摔死你，但也伤了你的根基。往后别干重活了，不然活不过五十。”
马驼子愣了半晌，最后给老婆婆磕了个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老槐树底下排起了长队。
## 第二章 是好命还是短命
第三天，西街老槐树底下的人比前两天还多。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摸骨的，有来挑事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茶馆刘掌柜让人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在远处嗑瓜子看戏。他胖得像座山，往那一坐就是个人肉招牌。有人问他怎么不去摸，他吐了口瓜子皮：“我命好得很，用不着别人算。”
实际上他是怕。怕摸出点不好的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来摸骨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先是一个打铁的，姓何，四十五岁，膀大腰圆。他往老婆婆面前一坐，铁锤往地上一搁，震得石板路颤了一颤。
“老**，帮我看看。最近老觉得心口闷，喘不上气。”
老婆婆摸了摸他的脸。
“你命硬。七盏灯。但逢九的年份，别碰铁器。”
何铁匠的笑僵在脸上：“啥意思？”
“话不能说透。说透了就不灵了。”
何铁匠走了，嘴里嘀咕着“逢九”两个字。他今年四十五。五九四十五。今年就是他的逢九年。
第二个是个年轻媳妇，二十二三岁，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娃娃。她脸色蜡黄，眼圈发黑。老婆婆摸了两遍她的脸。
“你有三盏灯。灯很亮。”
年轻媳妇眼睛红了：“可是我老是做梦。梦见有人叫我名字，叫我跟他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从来没见过他。”
“是你爹。他走得早，放心不下你。时候还没到。”
年轻媳妇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哭完了，她给老婆婆磕了三个头。
第三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绸缎长衫。衣服料子好，月白色的，袖口绣着暗花，一看就知道家里有点底子。他身后还跟着个拎包的小厮，小厮手里捧着茶壶，随时准备伺候。
他往老婆婆面前一坐，翘起二郎腿：“来吧，给我摸摸。看看我是不是当**的命。”
老婆婆伸手。摸他的额头。
摸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停了。
“你姓什么？”
“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