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说，这是为了她好

人类雌性的失权，殃及了其他雌性...
一.雨林里有个规矩
在尼泊尔和印度交界的地方，有一片很老很老的雨林。
林子里的树年纪太大了，树干要十几个孩子手拉手才抱得住。
河流从雪山的方向淌下来，经过林子时放慢了脚步，变成了浅浅的、亮晶晶的溪水，太阳一照，水底的石头都在发光。
这片林子里住着一个象群。
象群不大不小，三十来头。
走在最前面的永远是那位老奶奶——象群都叫她“长牙奶奶”，因为她左边的象牙特别长，弯弯的，像一柄被岁月磨亮了的弯刀。
长牙奶奶有多老呢？她记得四十年前的干旱该往哪片山躲，记得二十年前那片被人类砍掉的果林曾经在哪个方向，记得哪片水在旱季也不会干，哪种树皮能在饥荒时嚼出一点甜味。
这些记忆不在书本上，不在地图里，全在她的脑子里。
她母亲教给她，她再教给下一任。一代一代，传了不知道多少年。
象群的规矩很简单：奶奶说了算。
这不是因为奶奶打架最厉害。说实话，林子里力气最大的往往是那些刚成年的公象，一个个壮得像座小山，鼻子一扫能掀翻一棵小树。
但他们不带队。他们成年以后就自己溜达去了，在林子里闲逛，偶尔打打架，偶尔追追喜欢的母象，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族群的事，从来都是母象们在管。
小象们跟着妈妈、姨妈、外婆，排着队穿过河谷，像一串灰色的、慢慢移动的山。
没有谁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像溪水该往低处流、果实该在雨季成熟一样，这是森林自己的秩序。
所以你看，在不同的世界里，规矩是不一样的。人类有人类的过法，大象有大象的过法。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挺好。
可是后来，有些人类动了心思。他们看了看象群的规矩，皱起了眉头。
二、人类那边有个村子
在森林的另一头，有一片人类的村庄。
村庄不大，百来户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村里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有趴在地上打盹的老黄狗，有在屋檐下咕咕叫的母鸡。
这个小象后来才知道。
小象名叫阿芽。阿芽出生在象群里，是最小的那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