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年年有鱼
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是转世还是附身，老天爷终究是给她第二次机会了。
上辈子在北京累死累活熬夜肝方案，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辈子她什么都不想了，就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着，种种菜养养花，混吃等死。
然后门被推开了。
从这一刻起，她所有的计划，全部废了。
进来的人叫陈秀娥，是这具身体的亲妈。
陈秀娥四十出头，看起来却像五十好几，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袄，袖口磨破了，用不同颜色的线潦草地补了几针。头发随便用一根黑皮筋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五官倒是能看出年轻时候底子不错，但被生活磨得只剩下疲倦和麻木。
她站在门口，背光，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纸。
余念念以为她是来送饭的，结果陈秀娥把一只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搁，里面是两个冷掉的馒头和一罐咸菜，然后就在病床边坐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余念念不知道该叫什么，叫妈不太叫得出口，叫阿姨更不对。最后还是陈秀娥先开了口。
“大夫说什么了？”
“轻微脑震荡，住几天就能走。”
陈秀娥“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搓，像在搓一块看不见的泥。
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她忽然伸手把余念念的手抓了过来。那只手又干又糙，手心全是老茧，但温度很烫。她翻来覆去地把余念念的手看了一遍，最后捏了捏她手腕上那几道快要愈合的划痕，猛地松开了。
“你是不是傻？”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她又不是你亲奶奶，你听她的话干什么？你爹都不管你，你管她干什么？”
余念念一句话都接不上。
她不知道“余念”之前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这个家是什么结构，更不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被亲奶奶逼着跳进腊月的河里捞镯子。她甚至不知道“余念”到底是自己想不开还是真的脚滑。
但她看到陈秀娥那双眼睛——又干又涩，没有一滴泪，但每一条血丝都在替主人哭。
“行了，”陈秀娥站起身来，把那只装馒头的塑料袋往
上辈子在北京累死累活熬夜肝方案，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辈子她什么都不想了，就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着，种种菜养养花，混吃等死。
然后门被推开了。
从这一刻起，她所有的计划，全部废了。
进来的人叫陈秀娥，是这具身体的亲妈。
陈秀娥四十出头，看起来却像五十好几，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袄，袖口磨破了，用不同颜色的线潦草地补了几针。头发随便用一根黑皮筋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五官倒是能看出年轻时候底子不错，但被生活磨得只剩下疲倦和麻木。
她站在门口，背光，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纸。
余念念以为她是来送饭的，结果陈秀娥把一只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搁，里面是两个冷掉的馒头和一罐咸菜，然后就在病床边坐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余念念不知道该叫什么，叫妈不太叫得出口，叫阿姨更不对。最后还是陈秀娥先开了口。
“大夫说什么了？”
“轻微脑震荡，住几天就能走。”
陈秀娥“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搓，像在搓一块看不见的泥。
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她忽然伸手把余念念的手抓了过来。那只手又干又糙，手心全是老茧，但温度很烫。她翻来覆去地把余念念的手看了一遍，最后捏了捏她手腕上那几道快要愈合的划痕，猛地松开了。
“你是不是傻？”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她又不是你亲奶奶，你听她的话干什么？你爹都不管你，你管她干什么？”
余念念一句话都接不上。
她不知道“余念”之前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这个家是什么结构，更不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被亲奶奶逼着跳进腊月的河里捞镯子。她甚至不知道“余念”到底是自己想不开还是真的脚滑。
但她看到陈秀娥那双眼睛——又干又涩，没有一滴泪，但每一条血丝都在替主人哭。
“行了，”陈秀娥站起身来，把那只装馒头的塑料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