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铺子和娇软小妹，我指着喂猪村姑说娶她
院传来"哗啦"一声，像一桶水泼翻了。
"秋月！你又毛手毛脚的！一桶豆浆全洒了！那是明早的货！"马翠莲尖厉的嗓门从后院传过来。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后院走。
秋月蹲在磨坊门口，脚边是一滩白花花的豆浆，翻倒的木桶躺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她正弯腰去扶桶，手撑在地上，手指头蹭在石板的碎茬上，划破了，血珠子渗出来，滴在白豆浆里，一朵一朵的红。
"别用手撑。"我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有干布没有？我帮你擦。"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有慌乱，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疲倦。
"没事，我自己来。"
血还在往外渗。
她把手往褂子上抹了抹，那件灰布褂子颜色深，看不出血渍，可我知道肯定沾上了。
我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手帕，我没那讲究。是我娘给我缝在里子上的一块粗棉布条，说是擦汗用的，洗过很多遍了，但干净。
"先按着。"我把布条递过去。
她盯着那块布条，没接。
"干净的。"我又往前递了递，"伤口沾了脏东西容易坏。"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轻轻按在手指上。
她的手指冰凉，碰到我手心的时候，我觉出那粗糙的触感，跟砂纸似的。
"……谢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不用谢。"
我站起来去找笤帚扫地上的碎豆浆。
等我拿着家伙回来，她已经用那块布简单缠了一下手指，正在收拾翻倒的木桶。
我们两个都没再说话，默默地把地面清理干净。
收拾完，她端起木桶往磨坊里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宽大的灰褂子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衬得她更瘦。可她走路的步子稳稳当当的，腰杆挺得笔直。
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树，弯是弯了点，可根扎得死深。
第六章
那天下午我帮着在铺子里搬货，收拾豆腐架子，学着招呼来买东西的客人。
何德贵看我手脚利索，脸上多了两分笑。
搬完最后一筐豆干，我走到后院透口气，看见磨坊旁边有间小屋，门半开着，里头堆着杂物。
门框歪了，上头的木头开裂，合不严实，冷风顺着缝往里灌。
我伸手摸了摸那根门框，又蹲下看了看门槛。
木头是老榆木，年头长了，一半已经朽了，另一半还结实。门框的榫卯松了，得重新楔紧，再换两根新的横档。
我从偏房里翻出一把旧锯子和一柄锤子，在柴火堆里找了两根还算直溜的木头，蹲在门口就干上了。
锯子不快，得使大力气。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我量好了尺寸，把新木头锯成合适的长短，又用锤子和凿子把旧的榫卯拆了，重新开榫，对槽，楔进去。
干了大半个时辰，门框正了，门板能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一回头，秋月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碗水，不知道看了多久。
"门修好了。"我随口说了一句。
她没接这茬，把碗递过来。
"喝口水。"
我接过碗喝了两口。
水是温的，不是井里刚打上来的冰水。
"你手艺不赖。"她看着那扇修好的门，冒出一句。
"跟着师傅学了两年。"我把碗还给她，"木工、石匠，都能干点。"
她点了下头，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你们家磨坊的账，谁管的？"
她目光闪了一下。
"我爹管。"
"你爹管账？"我想起何德贵那天跟我说的，账目怎么记，含含糊糊的，一问细的就支吾，"他算得过来？"
秋月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憋了回去。
"他记个大概。"
"那细账呢？每天用多少斤豆子，出多少斤豆腐，卖多少钱，剩多少，赊了多少？"
她沉默了两秒。
"我记。"
"你记？"
"嗯。"她低下头，拿手指在碗沿上蹭了一下，"小时候村口王先生教过我认字，后来自个儿翻他丢的旧书学的。算数也是跟着学的，打算盘不会，可心算
"秋月！你又毛手毛脚的！一桶豆浆全洒了！那是明早的货！"马翠莲尖厉的嗓门从后院传过来。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后院走。
秋月蹲在磨坊门口，脚边是一滩白花花的豆浆，翻倒的木桶躺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她正弯腰去扶桶，手撑在地上，手指头蹭在石板的碎茬上，划破了，血珠子渗出来，滴在白豆浆里，一朵一朵的红。
"别用手撑。"我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有干布没有？我帮你擦。"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有慌乱，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疲倦。
"没事，我自己来。"
血还在往外渗。
她把手往褂子上抹了抹，那件灰布褂子颜色深，看不出血渍，可我知道肯定沾上了。
我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手帕，我没那讲究。是我娘给我缝在里子上的一块粗棉布条，说是擦汗用的，洗过很多遍了，但干净。
"先按着。"我把布条递过去。
她盯着那块布条，没接。
"干净的。"我又往前递了递，"伤口沾了脏东西容易坏。"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轻轻按在手指上。
她的手指冰凉，碰到我手心的时候，我觉出那粗糙的触感，跟砂纸似的。
"……谢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不用谢。"
我站起来去找笤帚扫地上的碎豆浆。
等我拿着家伙回来，她已经用那块布简单缠了一下手指，正在收拾翻倒的木桶。
我们两个都没再说话，默默地把地面清理干净。
收拾完，她端起木桶往磨坊里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宽大的灰褂子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衬得她更瘦。可她走路的步子稳稳当当的，腰杆挺得笔直。
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树，弯是弯了点，可根扎得死深。
第六章
那天下午我帮着在铺子里搬货，收拾豆腐架子，学着招呼来买东西的客人。
何德贵看我手脚利索，脸上多了两分笑。
搬完最后一筐豆干，我走到后院透口气，看见磨坊旁边有间小屋，门半开着，里头堆着杂物。
门框歪了，上头的木头开裂，合不严实，冷风顺着缝往里灌。
我伸手摸了摸那根门框，又蹲下看了看门槛。
木头是老榆木，年头长了，一半已经朽了，另一半还结实。门框的榫卯松了，得重新楔紧，再换两根新的横档。
我从偏房里翻出一把旧锯子和一柄锤子，在柴火堆里找了两根还算直溜的木头，蹲在门口就干上了。
锯子不快，得使大力气。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我量好了尺寸，把新木头锯成合适的长短，又用锤子和凿子把旧的榫卯拆了，重新开榫，对槽，楔进去。
干了大半个时辰，门框正了，门板能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一回头，秋月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碗水，不知道看了多久。
"门修好了。"我随口说了一句。
她没接这茬，把碗递过来。
"喝口水。"
我接过碗喝了两口。
水是温的，不是井里刚打上来的冰水。
"你手艺不赖。"她看着那扇修好的门，冒出一句。
"跟着师傅学了两年。"我把碗还给她，"木工、石匠，都能干点。"
她点了下头，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你们家磨坊的账，谁管的？"
她目光闪了一下。
"我爹管。"
"你爹管账？"我想起何德贵那天跟我说的，账目怎么记，含含糊糊的，一问细的就支吾，"他算得过来？"
秋月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憋了回去。
"他记个大概。"
"那细账呢？每天用多少斤豆子，出多少斤豆腐，卖多少钱，剩多少，赊了多少？"
她沉默了两秒。
"我记。"
"你记？"
"嗯。"她低下头，拿手指在碗沿上蹭了一下，"小时候村口王先生教过我认字，后来自个儿翻他丢的旧书学的。算数也是跟着学的，打算盘不会，可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