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人都在凌晨三点下单
凌晨三点
手机响了。
陈默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屏幕——凌晨2:47。
不是闹钟，是美团提示音。
他盯着天花板缓了几秒。8平米的隔间闷得像棺材，白炽灯24小时亮着，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滑动屏幕。
今日骑手在线统计
他往下滑，滑到自己名字——在线0天，连续缺勤3天。
手指顿了顿。
他打开对话框，发了三个字：今日到岗
发送成功。
群里没人说话。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又往上翻了翻——上次有人回复他是什么时候？一周前？一个月前？
不记得了。
他退出群聊，点开前公司群。
红色的感叹号：你已被移出群聊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坐起来。
行军床弹簧响了一声，刺耳。
电动车在楼下。
他扛着电瓶下来的时候，隔壁的租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那是个送快递的，两个人合租，说话声音很大。陈默搬来三个月，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插上充电器，看了眼手机——3:00。
该出门了。
电动车发动的时候，声音很响。
这条街的夜猫子都习惯了。
他戴上头盔，把外卖箱往后座一挂，刚准备发动，手机又震了一下。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他看了眼时间——3:00整。
奇怪。
这个点还有单？
他点开详情。
配送地址：城市东郊，锦绣家园，23栋2单元501
距离：6.2公里
备注：放门口就好，不用敲门。
陈默皱了皱眉。
锦绣家园他知道。三年前就烂尾了，开发商跑路，欠薪出了人命，现在就是一片废墟。
没人住的地方，哪来的外卖订单？
他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又看了眼备注栏。
字很少，但透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说"别管我"。
他往下滑。
取餐地址：三公里外，"老王记皮蛋瘦肉粥"。
谁**凌晨三点吃粥？
但他还是点了接单。
老王记的卷帘门开着一半。
里面亮着昏黄的灯，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
"取餐。"陈默敲了敲玻璃。
老板抬起头，五十多岁，脸上全是褶子。他看了眼订单，愣了一下。
"23栋？"
"嗯。"
"那地方不是烂尾了吗？"
"我也不知道。"陈默接过打包袋，"系统派的。"
老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小伙子，夜里跑单小心点。"
"嗯。"
他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要不要喝口热水再走？"
他顿了一下。
"不用。"
锦绣家园在城东。
陈默骑了十五分钟，一路上没遇到几辆车。
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有几盏还一闪一闪的，像快断气的人。
远处的楼像骨架一样竖在那里，黑漆漆的，没有一扇亮灯的窗户。
他到了。
六栋三十层的楼，像六具棺材竖在那里。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腐烂的土腥味。
他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眼手机导航——23栋，最里面那栋。
电动车的大灯照着前面的路，地面上全是裂缝和杂草。
没有灯。
没有声音。
连虫叫都没有。
他拎着外卖箱，往里走。
楼梯口是黑的。
手机电筒打开，能看见墙上贴着小广告，边角已经发黄卷起来了。
电梯是坏的，他试了一下，按钮没反应。
那就爬。
1层……3层……5层……
楼道里全是灰，每一步都扬起呛人的粉尘。他捂着嘴，数着楼层。
爬到10层的时候，喘了。
他停下来歇了口气。
就在这时——
他听到一个声音。
像是有人在哼歌。
很轻，很远，听不清调子。
他停下来，仔细听。
又没了。
可能是风声。
他继续爬。
15层。
墙上有水渍，天花板裂了几道缝，偶尔能看见**的钢筋。
终于到了。
501门口放着一双拖鞋。
旧军绿色的布鞋，刷得很干净。
门口的灰尘被扫过，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人经常进出。
他把外卖放在门口，刚准备转身——
门开了。
门缝里探出一张脸。
是个老头。
67、68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但精神很
手机响了。
陈默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屏幕——凌晨2:47。
不是闹钟，是美团提示音。
他盯着天花板缓了几秒。8平米的隔间闷得像棺材，白炽灯24小时亮着，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滑动屏幕。
今日骑手在线统计
他往下滑，滑到自己名字——在线0天，连续缺勤3天。
手指顿了顿。
他打开对话框，发了三个字：今日到岗
发送成功。
群里没人说话。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又往上翻了翻——上次有人回复他是什么时候？一周前？一个月前？
不记得了。
他退出群聊，点开前公司群。
红色的感叹号：你已被移出群聊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坐起来。
行军床弹簧响了一声，刺耳。
电动车在楼下。
他扛着电瓶下来的时候，隔壁的租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那是个送快递的，两个人合租，说话声音很大。陈默搬来三个月，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插上充电器，看了眼手机——3:00。
该出门了。
电动车发动的时候，声音很响。
这条街的夜猫子都习惯了。
他戴上头盔，把外卖箱往后座一挂，刚准备发动，手机又震了一下。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他看了眼时间——3:00整。
奇怪。
这个点还有单？
他点开详情。
配送地址：城市东郊，锦绣家园，23栋2单元501
距离：6.2公里
备注：放门口就好，不用敲门。
陈默皱了皱眉。
锦绣家园他知道。三年前就烂尾了，开发商跑路，欠薪出了人命，现在就是一片废墟。
没人住的地方，哪来的外卖订单？
他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又看了眼备注栏。
字很少，但透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说"别管我"。
他往下滑。
取餐地址：三公里外，"老王记皮蛋瘦肉粥"。
谁**凌晨三点吃粥？
但他还是点了接单。
老王记的卷帘门开着一半。
里面亮着昏黄的灯，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
"取餐。"陈默敲了敲玻璃。
老板抬起头，五十多岁，脸上全是褶子。他看了眼订单，愣了一下。
"23栋？"
"嗯。"
"那地方不是烂尾了吗？"
"我也不知道。"陈默接过打包袋，"系统派的。"
老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小伙子，夜里跑单小心点。"
"嗯。"
他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要不要喝口热水再走？"
他顿了一下。
"不用。"
锦绣家园在城东。
陈默骑了十五分钟，一路上没遇到几辆车。
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有几盏还一闪一闪的，像快断气的人。
远处的楼像骨架一样竖在那里，黑漆漆的，没有一扇亮灯的窗户。
他到了。
六栋三十层的楼，像六具棺材竖在那里。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腐烂的土腥味。
他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眼手机导航——23栋，最里面那栋。
电动车的大灯照着前面的路，地面上全是裂缝和杂草。
没有灯。
没有声音。
连虫叫都没有。
他拎着外卖箱，往里走。
楼梯口是黑的。
手机电筒打开，能看见墙上贴着小广告，边角已经发黄卷起来了。
电梯是坏的，他试了一下，按钮没反应。
那就爬。
1层……3层……5层……
楼道里全是灰，每一步都扬起呛人的粉尘。他捂着嘴，数着楼层。
爬到10层的时候，喘了。
他停下来歇了口气。
就在这时——
他听到一个声音。
像是有人在哼歌。
很轻，很远，听不清调子。
他停下来，仔细听。
又没了。
可能是风声。
他继续爬。
15层。
墙上有水渍，天花板裂了几道缝，偶尔能看见**的钢筋。
终于到了。
501门口放着一双拖鞋。
旧军绿色的布鞋，刷得很干净。
门口的灰尘被扫过，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人经常进出。
他把外卖放在门口，刚准备转身——
门开了。
门缝里探出一张脸。
是个老头。
67、68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但精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