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人都在凌晨三点下单

呢？"
小芳看着手里的外卖袋，看了很久。
"然后我留了封遗书。"
她的声音很轻。
"从河边跳下去了。"
陈默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现在……"
"我不知道。"
小芳抬起头，看着他。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活着。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了。"
"三年了。我每天凌晨都会饿，所以点外卖。"
"但我吃不了。我只是打开盖子，闻一闻。然后倒掉。"
"为什么要点？"
陈默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个问题。
他从来不问。
但他问了。
小芳看着他。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确认自己还存在。"
她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你送外卖的时候，订单是真的。你说您的外卖到了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陈默站在那里。
他看着她的脸。
很白，眼睛红红的，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想起自己。
三个月不和任何人说话。
三个月没人找他。
他和小芳有什么区别？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小芳突然问。
陈默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别人问题。
但现在他问了。
"你弟弟……后来怎么样了？"
小芳愣住了。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会问这个？"
"不知道。就是……想知道。"
小芳低下头。
"他今年高三了。明年高考。"
她抬起头。
"其实也没多大事，对吧？"
她笑了一下。
"对吧？"
陈默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楼道走去。
"等等。"
小芳在身后叫他。
"谢谢你问我弟弟。"
陈默没说话。
他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502的门开着一条缝。
小芳站在门口，看着他。
风吹过来，楼道里扬起一阵灰尘。
他转身，下楼。
下楼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楼道里到处都是灰尘。
但有些地方的灰尘被扫过。
501门口。502门口。
还有504。506。510。
他停下来，数了数。
这栋楼里有7个房间，门口的灰尘被扫过。
7个人。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锦绣家园"。
信号很弱，页面刷了很久才出来。
一条新闻跳进眼睛。
三年前的。
锦绣家园开发商卷款跑路，农民工讨薪未果**身亡
他点进去，快速往下翻。
一个细节跳进眼睛——
**的农民工姓周。
他想起老周的脸。
三年。
他退出新闻，又点开搜索框。
手指敲了几个字：网贷催收
页面刷出来了。他翻了几页，突然停住了。
一条帖子的标题让他愣住了。
我的兄弟失踪了，他是调查记者
他点了进去。
我弟弟是调查记者。
三年前他接了一个选题，关于网贷催收。
他调查了很久，收集了很多证据。
但他突然失踪了。
警方说他可能"自己走的"。
但我不信。他不会不告而别。
如果有人看到这条帖子，请联系我。必有重谢。
帖子的发布时间是三年前。
作者署名——
陈默。
陈默盯着屏幕。
他的手在抖。
他看着那个署名。
陈默。
他发了这条帖子吗？
他不记得了。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有一个弟弟？
不。
他没有弟弟。
他查过。
他就是一个人。
他往下滑。
帖子的最后有一条回复。
时间——
今天凌晨3:47
回复内容只有四个字：
"哥，我还在。"
陈默站在楼道里。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凌晨4点。
楼道里很黑。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根钉子。
钉在黑暗里。
（本章完）
第三单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默低头看了眼屏幕。
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往楼下走。
刚才那条帖子还在脑子里转。
"哥，我还在。"
谁在回复？
他自己发的帖子？
他弟弟？
他根本没有弟弟。
电动车还停在楼下。
他看了眼订单——
取餐：老王炒饭（城中村店）
送餐：锦绣家园 5栋 503室
备注：无
又是503。
第三个了。
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