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雪再逢君

阶雪再逢君

喜欢创作的小龟龟 著 历史军事 2026-06-28 更新
9 总点击
萧玦,沈清尘 主角
fanqie 来源
历史军事《阶雪再逢君》是大神“喜欢创作的小龟龟”的代表作,萧玦沈清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阶雪再逢君------------------------------------------ 紫宸雪辩,心藏暗契,漫天碎玉般雪花落满皇城。紫宸殿琉璃金瓦覆一层薄霜,白玉丹陛层层叠叠,龙涎香袅袅缠上朱红梁柱,明黄帷幔垂落,衬得殿内庄严肃穆,一派天家威仪。,当朝两大权臣,是天生相克的死对头。,一身骨相天生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峥嵘凌厉。乌黑长发以亲王专属玄金高冠束得一丝不苟,鬓角碎发利落贴紧下颌,身形如苍...

精彩试读

阶雪再逢君------------------------------------------ 紫宸雪辩,心藏暗契,漫天碎玉般雪花落满皇城。紫宸殿琉璃金瓦覆一层薄霜,白玉丹陛层层叠叠,龙涎香袅袅缠上朱红梁柱,明黄帷幔垂落,衬得殿内庄严肃穆,一派天家威仪。,当朝两大权臣,是天生相克的死对头。,一身骨相天生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峥嵘凌厉。乌黑长发以亲王专属玄金高冠束得一丝不苟,鬓角碎发利落贴紧下颌,身形如苍松临风,眉眼锋利如寒刃,偏生一张俊容澄澈端正,无半分阴鸷。玄青织金朝袍暗纹云蟒藏于衣料深处,走动时流光微闪,金边宽腰箍住挺拔身段,凛凛威压扑面而来。他掌天下镇岳重兵,独修镇霜诀,一身铁血**藩王外戚作乱,甘愿背负功高震主的滔天猜忌,孤身撑起幼帝摇摇欲坠的江山。,则是另一番清逸风骨。鸦羽般的发丝只用一枚素白玉簪松松挽起文士发髻,无半点金玉堆砌,眉眼温润通透,眼底藏着一整个朝堂的山河城府,气质干净得似山间初雪。月白流云文臣朝袍纹样淡雅,素玉腰佩垂在身侧,云履轻踏地砖,华贵藏于低调。他执掌文衡、总揽民生吏治,精通衡世谋术,以文治规整朝纲,死死守着朝堂公道与万家生计。,一玄一月白,一刚一柔,朝堂之上寸步不让,处处针锋相对。萧玦上书请扩军**、根除外患,沈清尘便当庭细数国库空虚、百姓徭役繁重,死死制衡兵权扩张;沈清尘推行新政裁撤冗官、清查**,萧玦又直言文治手段绵软,压不住暗中蛰伏的乱党奸邪。****看戏一般,笃定二人水火不容、不死不休,唯有龙椅上年幼的帝王静静旁观,看穿了这层刻意演给世人看的伪装。,剑拔弩张的表象之下,是二人隐忍数年、心照不宣的家国羁绊。萧玦一身外露锋芒,是替朝堂挡下外戚藩王的刀;沈清尘步步紧逼的制衡,从来不是针对萧玦,而是为他消解朝野非议,替他保住性命权柄。,伪造厚厚一叠谋逆罪证,于紫宸殿当庭**萧玦意图篡位。**之声此起彼伏,众臣纷纷附议,字字诛心,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瞬坠入绝境,百口莫辩,百罪加身。龙椅上幼帝神色犹疑,眼看**落锤,萧玦即将身陷囹圄,满殿死寂之中,一道月白身影踏碎阶前残雪,缓步出列。,纤长指尖轻扶玉簪,温润声线穿透满堂喧嚣,每一字都重如千钧。他条理清晰拆解所有伪造证物,逐一罗列藩王私造兵器、勾结朝臣的铁证,不惜赌上自己数十年清名、得罪半数依附藩王的文官,拼尽全力保萧玦清白。,百官哗然,人人瞠目结舌,全然看不懂这场死敌相救。,宫阶霜色皎洁,朔风卷着残雪打在二人身上。萧玦收尽一身杀伐戾气,沉眸凝望着身前之人,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声音压得极低,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颤:“你我对峙数载,世人皆称死敌,今**赌上一切护我,究竟为何?”,轻轻拂去萧玦肩头堆积的落雪,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紧绷的肩甲,温热触感转瞬分离。他眉眼澄澈柔和,直视萧玦眼底深藏的不安:“我制衡的从来不是你,是越界失控的权柄;我阻拦的从不是你的抱负,是无休无止的杀伐。我护山河安定,亦护忠心护国的良将。萧玦,朝堂为公,我自始至终,从未与你为敌。”,在一场风雪、几句剖白里尽数消融。萧玦的霸道强硬,原是护住文臣赤诚的铠甲;沈清尘步步紧逼的制衡,原是保全良将性命的退路。一人以武镇山河,一人以文安朝野,本该是宿命两极的两个人,早已在无人看见的暗处岁岁羁绊,双向奔赴,共守大靖万里安宁。,萧玦望着他月白背影消融在风雪里,指节无意识攥紧,心底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他忽然隐隐察觉,这场惊世的当庭相救,绝非一时恻隐,他们隐忍多年埋下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子。:二人暗藏多年的双向布局究竟藏着何等惊天谋划?往后联手查案朝夕相处,刻意压抑的情愫又该如何掩藏?
第一章 寒案同途,心意渐明
紫宸殿那场惊天反转落幕,朝堂风波远未平息。藩王逆党虽被沈清尘撕开一道破绽,可核心党羽扎根深宫、渗透地方数十载,盘根错节,伪造谋逆证物的完整链条依旧残缺。若是不能连根拔除,今日侥幸脱险的萧玦,他日依旧会落入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幼帝深夜密诏,命摄政王与首辅放下朝堂对立,携手彻查逆党余孽,限一月之内厘清所有牵扯,肃清朝堂隐患。旨意一出,****哗然。前一日还在殿上唇枪舌剑、分毫不让的两大权臣,如今要并肩办案,一众官员暗自揣测,要么是帝王刻意调和,要么二人只是表面应付,私下依旧各怀心思。唯有萧玦沈清尘相视一瞬,心底了然,这道密诏,恰好契合二人隐忍多年、一同布下的大局。
二人私下约定,每日入夜避开百官耳目,在皇城西侧闲置的静云轩会合。此地远离中枢官署,人烟稀少,恰好适合梳理密卷、对接暗中安插的暗线。
第一晚,朔风裹挟残雪拍打雕花窗棂,簌簌作响。萧玦率先抵达,玄青朝袍尚未更换,腰间佩剑泛着冷冽寒光,他静立案前翻阅诏狱人犯供词,宽大骨节的指尖一遍遍摩挲纸页,锐利目光死死抠住供词里细微破绽,周身还未散尽朝堂上的冷硬气场。
门轴轻响,沈清尘推门而入,肩头落满一路风雪,月白外衫边角被雪水浸得微微发潮。他抬手取下头顶素白玉簪,散落几缕柔软青丝,指尖细细理顺,抬眼便撞进萧玦直直望来的视线里。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在同一面墙壁,一黑一白,从前只能遥遥对峙,此刻却咫尺相对,气氛微妙得让人呼吸放轻。
“首辅倒是来得准时。” 萧玦开口,褪去往日朝堂针锋相对的刻薄,只剩公事公办的平淡,可目光却不受控制,落在沈清尘被风雪冻得泛粉的耳尖,心底悄悄软了几分。
沈清尘将厚厚一叠密档轻放在木案一侧,从容落座,抬手提起铜壶,斟满两杯温热清茶,白雾袅袅漫开,冲淡一室寒意:“社稷安危当头,半分耽搁不得。摄政王手中是武狱人证,我这里整理了近三年藩王挪用粮饷、私造兵器的全部账册,正好两两对照,找出伪造罪证的源头。”
二人第一次放下刻意维持的敌对姿态,安静共处一室,从前深埋心底的偏见,在一页页卷宗之间,一点点碎裂消散。从前朝堂之上,萧玦总觉得沈清尘一身文人温软,事事掣肘兵权,太过拘泥规矩;沈清尘也始终认定萧玦手握重兵、行事杀伐,极易落人口实,必须时刻约束制衡。可真正并肩梳理案卷,两人才窥见对方藏在表象之下,最动人的另一面。
萧玦翻看繁杂账册,全然没有世人印象里武将的粗莽蛮横。常年镇守边境,他对粮草调度、军需花销烂熟于心,只扫一眼,便精准揪出账目中数处刻意涂改、收支对不上的猫腻,指尖轻点纸页,条理清晰拆解线索:“此处粮银去向不明,恰好对应逆党购置刑具、伪造我调兵手谕的开销,顺着这条线,便能揪出宫里传递密信的内奸。”
沈清尘微微一怔,抬眸望向身侧之人,烛火落在萧玦锋利的下颌线上,柔和了他满身戾气。往日只知他武功卓绝、威震四方,从未想过此人心思缜密细腻,谋算丝毫不输深耕吏治多年的自己。顺着萧玦标出的疑点推演,三条清晰追查路线很快成型,沈清尘眼底漾开真切的欣赏,轻声坦言:“摄政王眼光独到,倒是我往日囿于成见,小看了你。”
短短一句认可,撞进萧玦心底,漾开层层涟漪。这么多年,朝野上下要么畏惧他手中兵权,要么诟病他功高震主,从未有文官愿意坦然承认他的长处。他抬眸回望沈清尘,跳动烛火落在对方清隽侧颜,长睫轻垂,认真勾画卷宗线索的模样,安静又惹人动心。
“首辅才是藏得最深之人。” 萧玦嗓音放轻,周遭风雪仿佛都安静下来,“那日大殿之上,你敢赌上一生清名、得罪一众藩王党羽,当庭为我翻案,这份孤勇,满朝无人能及。从前我只看见你制衡兵权,却忽略了你自始至终坚守的公道本心。”
一夜案卷翻至天明,窗外残雪停歇,天边浮起浅浅鱼肚白。二人分工落定:萧玦调动麾下暗卫抓捕地方涉案官吏,沈清尘入宫梳理内务府记录,排查宫中内应。
接连几日深夜相伴查案,磨合日渐深厚,藏在彼此心底的惺惺相惜,在一卷卷密档、一次次深夜独处里,悄悄生根发芽。
一日追查陷入死局,逆党提前销毁关键人证,所有线索尽数断裂,所有人一筹莫展。沈清尘连日熬夜伏案,心神耗损过重,翻看卷宗时骤然眩晕,指尖下意识扶住冰凉桌沿,身形微微晃了晃。身侧萧玦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托住他纤细胳膊,掌心触到沈清尘浸透寒意的衣料,才惊觉这人连日草草进食,本就清瘦的身子,单薄得仿佛一折就碎。
“几日不眠不休,何苦这般苛待自己。” 萧玦松开手,语气里藏不住真切的担忧,转身将炉上温了半宿的热茶递到他掌心,温热茶水包裹住沈清尘冰凉指尖,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文治劳心,半点不比沙场轻松,身子垮了,往后棋局,谁与我并肩?”
沈清尘捧着茶杯,抬眼看向萧玦。往日满身凛冽的武将,此刻眼底锋芒尽数收起,只剩下纯粹的牵挂。他轻声道谢,心底一片温热:“多谢摄政王挂念,逆党未除,我不敢松懈分毫。”
“有我在外镇住局面,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萧玦顺势坐下,低声告知自己的安排,“我已派暗卫二十四小时守在你府邸四周,近日逆党接连受挫,极有可能狗急跳墙对你下手。你身为翻案核心,早已是他们眼中钉。”
沈清尘心头暖意更甚。从前朝堂对峙,萧玦处处强硬,他只当此人冷漠霸道,如今才看清,萧玦骨子里藏着最赤诚细腻的护持。他浅浅一笑,眉眼温润:“我自有防备,倒是摄政王树敌无数,更需多加小心。”
一来一往的关切,彻底捅破二人之间最后一层薄薄隔阂。随着线索层层剥开,二人惊觉,多年朝堂风波、地方**,全是藩王逆党精心设计的离间计。逆党最忌惮的从来不是单独掌权的摄政王或首辅,而是文武同心、牢不可破的联手。所以才常年制造矛盾,引诱二人互相牵制、彼此消耗。
深夜,所有串联证据尽数整理完毕,静云轩只剩烛火轻轻跳动。沈清尘望着堆积如山的卷宗,轻声感慨:“可笑****,被逆党蒙蔽多年,就连你我,都要刻意装作水火不容,才能稳住大局。”
萧玦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庭院落尽残雪的地面,缓缓转身,沉沉目光牢牢锁在沈清尘身上。这些日子朝夕相伴,对方温润风骨、通透城府、不惧牺牲的赤诚,早已深深刻进心底。从前为大局刻意维持的疏离,早已烟消云散。
“清尘。” 这是萧玦第一次抛开官职称谓,轻声唤出他的名讳,嗓音低沉缱绻,“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你孤身周旋文官集团,替我挡下无数**非议,我全都清楚。”
沈清尘心口猛地一颤,抬眼撞上萧玦灼热真挚的目光。多年独自隐忍承受的委屈、无人诉说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安放之处。他缓缓开口,声音轻软:“你一身铁血背负万千骂名,震慑乱臣贼子,何尝不是步步艰难。你我本是大靖两道屏障,不该被外人离间,互为阻碍。”
“如今两道屏障合二为一,往后不必再演死敌的戏码。” 萧玦缓步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沈清尘眼底细碎烛光,语气郑重又藏着压抑不住的情意,“前路棋局凶险,终极逆主的阴谋才刚浮出水面,往后风雨,我想与你并肩,不止为公,亦藏私心。”
沈清尘眸色剧烈晃动,烛火映亮眼底翻涌的情愫。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默契,日复一日寒夜相伴,早已让二人从朝堂盟友,变成彼此最信赖、最牵挂之人。他轻轻颔首,唇角扬起温和却坚定的笑意,眼底盛满柔软:“好,往后寒途长路,你我同行,共破残局,共守山河,也共守彼此。”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进静云轩,玄青与月白两道身影静静并立窗前。昔日宿命两极的对峙彻底消散,经年羁绊化作明目张胆的惺惺相惜。蛰伏多年的终局棋局正式铺开,只是二人尚且不知,幕后黑手布局的目的
第二章 暗流淬险,情根深种
静云轩定下同心之约后,萧玦沈清尘不再刻意维持朝堂剑拔弩张的假象,只在百官面前保留几分分寸疏离,私下办案全然坦诚,毫无保留。二人整合武营暗线与文官密查渠道,收拢线索的速度一日快过一日,很快揪出逆党幕后真正主心骨 —— 坐镇西南、手握三州兵权的靖南王。
此人常年躲在幕后操纵一切,借朝堂藩王集团造势,暗中囤积粮草、打造铁甲,原本打算借着构陷萧玦谋反一事,趁京城大乱起兵北上,一举夺取大靖皇权。紫宸殿抛出的伪证,不过是他投石问路的第一步。
正当二人整理完整罪状,预备次日入宫面呈幼帝、调兵**西南之时,变故陡生。沈清尘府邸急报匆匆传来,打理多年账目的老管家被靖南王重金收买,卷走记录百官勾结逆党的私密手札,连夜逃出京城。手札一旦落入靖南王手中,京中潜伏内应会尽数销毁证据,还能反咬一口,污蔑首辅捏造罪证、构陷宗室。
沈清尘捏紧手中急报,纸页几乎被指尖攥皱,眉峰紧紧蹙起,眼底漫开一层焦虑:“管家知晓太多核心内情,此人出逃,全盘布局都会暴露。”
萧玦当即起身,玄青衣摆扫过案边烛火,冷冽杀意一瞬迸发:“我即刻调拨二十精锐暗卫,分两路出城追截,官道山林双线堵截,务必在他抵达边境前截下人、取回手札。”
沈清尘轻轻摇头,眼底藏着顾虑:“靖南**反我府中人,必然在城外安排接应死士。暗卫目标太过扎眼,一旦出动,便会暴露你我联手查案的底牌。不如我带两名心腹便装出城,走隐秘小路拦截。”
话音刚落,萧玦便断然拦下他,脚步横挡在身前,不容半分退让。“不行。” 他语气强硬,往日朝堂争执的强硬带着针锋相对,此刻却全是不加掩饰的恐慌与护惜,“逆党恨你入骨,早就想除你而后快,城外险地遍布杀机,你一介文臣,没有护身硬功,太过凶险。”
沈清尘抬眸望他,烛火勾勒出萧玦紧绷下颌,眼底浓烈的戒备与担忧一览无余。心底温热翻涌,他放缓语气,却依旧态度坚定:“麾下将士皆要镇守京城、防备宫内奸人,不可拆分兵力。我自幼修习防身术,熟悉城郊所有密道小路,不易引人注意。手札关乎全局,赌不起。”
几番僵持,萧玦终究拗不过他,最终决定自己乔装随行,隐在暗处贴身护卫。对外只宣称摄政王**京郊防务,掩去所有人耳目。
入夜,夜色浓如泼墨,城郊山道覆着未化残雪,路面湿滑泥泞。二人褪去华贵官袍,换上朴素布衣,一前一后穿行林间。萧玦始终走在外侧,将陡峭崎岖、易设埋伏的路段尽数挡在自己身前,掌心紧握腰间短刃,每一步都警惕留意四周风吹草动,视线一刻不离身后沈清尘的身影。
一路沉默疾行,行至一处峡谷隘口。两侧山壁陡峭,林木茂密遮天,正是绝佳伏击之地。萧玦猛地抬手拦腰挡在沈清尘身前,压低声音,气息紧绷:“有浓重杀气,我们踏入埋伏了。”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死士自密林纵身跃出,刀刃泛着森白寒光,招招直取二人要害。皆是靖南王驯养多年的亡命之徒,出手狠戾,不留半分余地。
萧玦瞬间将沈清尘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周身镇霜诀内力骤然流转,玄色布衣无风自动,短刃翻飞之间,接连劈退数名逼近刺客。沙场数年沉淀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林间风雪都似被这股凛冽气场凝滞。奈何刺客人数众多,轮番缠斗之下,萧玦难免分身乏术。
一名漏网刺客绕至侧面,长刀裹挟劲风,直直刺向毫无防备的沈清尘沈清尘虽懂粗浅防身招式,却挡不住死士全力一击,避无可避的瞬间,他下意识闭上双眼。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落下,只听见兵刃相撞刺耳的轰鸣。
萧玦硬生生舍弃身前攻势,侧身挡在他身前,锋利长刀狠狠划开他整条手臂,深色布衣瞬间被滚烫鲜血浸透,血珠滴滴落在皑皑白雪之上,刺目惊心。
萧玦!” 沈清尘心脏骤然紧缩,快步上前扶住身形微晃的人,指尖触到温热粘稠的血迹,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连日相处滋生的情愫,在此刻被极致的恐惧无限放大。他从未设想过,这位镇守万千乱兵、从无败绩的摄政王,会为自己舍身挡下致命一刀。
“无妨,只是皮肉伤。” 萧玦咬牙挥刀斩杀近身刺客,内力强撑不稳的身形,侧头看向神色慌乱的沈清尘,刻意放软语调安抚,“别分心,我撑得住。”
沈清尘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快速扫视周遭地形,思绪飞速运转,低声提点:“隘口后方有陡坡,积雪松软,撬动崖边巨石便能阻断追兵,我们趁机突围。你守住正面,我去移石。”
萧玦一边缠斗,一边沉声应允。沈清尘寻来两根粗木杆,借着杠杆之力奋力撬动崖边松动巨石,乱石轰然滚落,彻底堵死刺客追击路线。烟尘四起之际,二人抓住空隙,快步冲出包围圈。
寻到一处隐蔽山洞暂且休整,沈清尘立刻取出随身伤药,蹲下身拆解萧玦手臂破损的布条。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看得他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蘸清水清理血污时,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加重他的疼痛。
“****都说你我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沈清尘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心疼,声音低哑微弱,“直到今日我才明白,生死关头,你甘愿为我退让一切。”
萧玦背靠冰冷石壁,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山洞外风雪呜咽,洞内只有一点微弱火折子光亮,衬得沈清尘清隽眉眼温柔至极。多年背负功高震主骂名,手握重兵孤立无援,唯有眼前这人,读懂他所有隐忍,心疼他满身苦楚,此刻又为一道伤口心神不宁。
“从前我步步制衡兵权,处处与你朝堂作对,你心底,当真从未有过半分怨怼?” 沈清尘忽然抬眸,眼底藏着一丝忐忑。
萧玦直直凝视他,目光坦荡滚烫,毫无半分遮掩:“起初确有不解,可时日一久,我便全然懂了你的用意。你挡下朝野漫天流言,替我收拢文官**,是在保我性命;我在外张扬立威震慑藩王,是为你扫清新政推行的阻碍。我们本是一根绳上的两个人,何来怨恨可言。”
他微微倾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呼吸轻轻扫过沈清尘耳畔,一字一句,藏着压抑许久的深情:“今日舍身相护,为公,更为私。自从日日与你在静云轩共处,翻卷商议对策,我早已不愿只做朝堂默契的盟友。”
沈清尘心口轰然一震,抬眼撞进萧玦深邃滚烫的眼眸。连日一点一滴滋生的惺惺相惜,在生死绝境之后,彻底冲破所有身份、礼法的桎梏。他清晰看清对方眼底不加掩饰的情意,也坦然正视自己早已沦陷的心。放下手中药布,沈清尘轻声回应,音色温柔坚定:“于我而言,亦是如此。”
简单包扎好伤口,二人稍作休整,顺着小路继续前行。滚落的巨石拖延了追兵,二人顺利追上出逃管家,完整截回全部私密手札。萧玦麾下暗卫随后赶到,清理掉残余尾随死士,抹去所有痕迹。
返程回京时天色微微泛白,晨光穿透林间枝桠,落在并肩同行的两道身影身上,再也没有半分刻意疏离。回宫之后,二人整理靖南王谋逆、离间文武二相的全部罪证,递入宫中。幼帝阅览密证震怒,当即下旨:萧玦领京畿精锐奔赴西南平叛;沈清尘坐镇京城,肃清宫内奸佞、稳定粮草民生,保障前线供给。
临行前夜,沈清尘独自提着一坛温好的烈酒,踏入落雪未消的摄政王府。庭院灯火暖融,石桌上空空荡荡,复刻了无数个静云轩相伴的夜晚。萧玦手臂伤口已经妥善包扎,看见来人是沈清尘,冷硬眉眼瞬间尽数柔和。
“西南路途遥远,战事凶险,此去不知多少时日方能归京。” 沈清尘将酒盏摆上石桌,缓缓斟满两杯烈酒,目光紧紧锁住萧玦,满是藏不住的牵挂,“京中万事有我兜底,你不必忧心后方,务必珍重自身,平安凯旋。”
萧玦拿起酒盏,与他轻轻相碰,清脆碰撞声落进寂静落雪庭院。“待我平定靖南之乱,扫尽天下逆党,朝堂再无暗流阻碍。” 他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握住沈清尘微凉的手腕,掌心牢牢包裹住那片柔软,郑重许下余生诺言,“届时,我卸下人人畏惧的摄政王兵权,你也放下满身朝堂枷锁。这万里山河我们一同守护,往后每一场落雪,都要并肩同看。”
沈清尘没有挣脱,任由温热掌心包裹自己。月光铺满二人肩头,多年隐忍布局,几番生死与共,从朝堂死敌,到心意相通、彼此唯一。一杯烈酒饮尽,前路战火风波将至,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却早已不惧世间所有风雨。只是沈清尘不知道,萧玦远赴西南之后,京城潜藏的逆党余孽会疯狂发难,铺下漫天罗网,将他孤身困于朝堂漩涡之中。
本章悬念:萧玦远赴西南平叛,后方京城奸佞暗流涌动,无人庇护的沈清尘将独自面对何等构陷危机?千里相隔的二人,又该如何互通消息、彼此支撑?
下的陷阱远比想象中阴狠,一场生死危机,正在城郊山道悄然等候他们。
本章悬念:管家卷走密札连夜出逃,城外山路暗藏杀局,二人出城追缉途中,将会遭遇何等致命埋伏?萧玦沈清尘的情意,能否在生死险境里更进一步?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